第二十七章 原來是她(第2/4頁)

我把手放在膝上,說:“從前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勘礦者,花了很多年找金礦。最後有一天,他終於找到了金子。這些金子使他變得非常的富有,他和心愛的人結婚了,建立了一個美滿的家庭,並移居到一個小島上。一天,外面的世界爆發了戰爭。雖然戰爭並未影響到他和他的家庭,可他擔心會影響他的錢財。然後,一個前國王和兩個非常富有的人——一個擁有土地,另一個擁有大船——邀請勘礦者和他們一起在國外辦銀行,把錢存到戰爭結束。”

迪皺著眉,紅唇抿得緊緊的,藍眼睛冷冰冰地望著我,說:“我覺得我不愛聽這個故事。”

“好吧,”我說,“那麽我們說說真實的生活吧。哈利先生靠戰時物資緊俏掙了一筆錢,盡管他很貪婪,盡管他有點兒神經質,他還是認為自己是個愛國者。一個獨自出錢為皇家空軍買回五架戰鬥機的人難道不能稱得上是愛國者嗎?可他卻發現,他們的歐陸銀行的最大顧客竟然是納粹——一他們不顧戰爭給廣大民眾所造成的災難,只顧把從歐洲掠奪來的錢財藏起來,為自己築安樂窩。”

她啜了一口香擯,說:“內森,你在信口開河。”

“我可不這麽認為。我認為哈利的確愛國,也很有錢,富有得足以使溫那·格林、哈羅德·克裏斯蒂和溫莎公爵親吻他的屁股。他本打算搬到墨西哥城,最近幾個月也去了幾次,了解了歐陸銀行正在幹什麽。他對所知道的事情十分憎恨。”我。往前坐了坐,繼續說道,“哈利先生打算撤走他的資金,是不是?他想破壞那個肮臟卑劣的財政計劃!”

她轉過身來,搖搖頭,放縱地大笑著,“沒有這麽樣的一個計劃,你這個傻子。歐陸銀行是合法的信貸機構,公爵和其他人挪用資金可能確實像你所說的,有點兒問題,而且他們的挪用方式可能有點兒不夠愛國,可並沒有什麽邪惡的事發生。”

我自己啜了一口香擯,對她一笑,“記不記得,法醫說過在哈利先生的胃裏有四盎司的黑色不明液體?”

“記得。怎麽了?”

“你知道那是怎麽一回事嗎?我認為當晚克裏斯蒂在西苑吃飯時,在哈利先生的飲料或食物中放了藥。”

她輕輕一笑,說:“他為什麽要那麽做?”

“不是為了殺他那親愛的好朋友哈利,只是想讓他屈服,只是為了更簡便、安全地讓你控制他。”

“讓我控制?”

“是的。”我大聲冷笑著,“你知道,你在我的調查之路上扔下了一個個誘餌——哈利尋花問柳、丟失的金幣、蘭斯基的賭場之類——都有利地說明了事實。金幣可能在謀殺的當晚被盜——被你偷的,畢竟,是你安排那個當地人賣給我們一個金幣。”

“我?你瘋了嗎?”

“別打斷我——不然我就沒法為你講故事了。蘭斯基和克裏斯蒂確實聯手了,甚至於他們要開賭場,哈利當時沒抱怨。而且我想,哈利也的確只注意了漢尼格那張漂亮的臉蛋,沒有發現被下了藥,這正利於你當晚進人他的房間,盡管他床邊就有槍。”

她夾著煙的手揮了一下,“我為什麽要那麽做?”

我指著火爐上方的油畫,說:“你的老板,阿歷克斯·溫那·格林讓你做的……或者說你為討好你的老板自己做的。除非你告訴我,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不會知道了。”

“我寧願你繼續給我講你想象出來的這個奇怪的故事。比如說,告訴我,像我這麽小巧的人兒怎能做出殺死哈利·歐克斯先生這麽殘忍的事?”

我伸出手在空中揮舞著,她往後退縮了一下。

“通過征服哈羅德·克裏斯蒂,你讓他給你找兩個亡命徒去襲擊哈利,恐嚇他。你讓他們粗野一些,威脅他如果不收手。就給他好看。可是哈利不屑理你,詛咒說,他要把這一切公之於眾,讓溫那·格林、克裏斯蒂和其他王權派的人一起曝光。”

“胡說八道!”

“他躺在地上,臉和膝蓋著地,幾乎被打死了。你的亡命徒做得太過分了,於是你一不做二不休,從耳後開槍打死了他。你打了四槍,是近距離打的,子彈甚至沒有穿透腦袋。也許你用的就是他床邊的槍——那支槍丟了。”

看吧!當我提及哈利的槍時,這位長著和巴哈馬的天空一樣美麗的藍眼的美人開始不安了——她確實用那把槍了。

“於是你想到一個權宜之計,把燈放在原來放槍的地方,並在床上澆了點兒酒精,點了一把火。然後,你和你的同夥合作把屍體擡到床上,做出伏都教儀式的樣子。一個燒焦的屍體,幾根羽毛,使人看起來更像得罪了神靈而被懲罰的死亡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