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頁)

許冰抓著她的手一僵,扭頭詫異地看著她:“你說……”

尤枝笑了起來:“我們一起回秦市吧。”

許冰看著她,下秒驚喜地將她抱了起來:“好,枝枝。”他應著。

尤枝怔忡了下,從交往以來,許冰一直都很尊重她的感受,像現在這樣的莽撞,從沒有過。

許冰也察覺到什麽,忙松開她:“枝枝,抱歉……”

他的話沒說完,尤枝遲疑片刻,主動上前輕輕抱住了他。

許冰的聲音戛然而止,許久突然反應過來:“你的手,一會兒看看有沒有起水泡……”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許冰皺了皺眉:“大概是我一直沒回消息同事擔心,所以上來看看,我去開門,”說著,他注意到尤枝的睡衣袖口和身前有些潮濕,拿過一旁的睡衣放在她手中,“你先換上這件,免得感冒。”

尤枝點了點頭,看著許冰離開後,才收回視線看向鏡子,裏面的人眉眼平淡,眼底有些疲憊,可唇角在笑著。

尤枝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小心的避開手背的灼紅,換下睡衣,而後才發現,睡衣是男士的,袖口和長褲寬寬大大,領口微松,露出鎖骨處被熱水濺落的紅痕,所幸並不嚴重。

尤枝攏了攏領口,隨後察覺外面安靜了太長時間,她頓了頓,打開房門悄然走了出去:“許冰,誰啊……”

聲音在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戛然而止。

*

謝承禮從沒感覺到時間過得這麽漫長過。

從尤枝進入許冰的房間開始,他站在走廊的一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無數次地期盼著這扇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尤枝安靜地走出來。

然後,他會像平常一樣和她打一聲招呼,目送著她回到她自己的房間。

可是什麽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門始終緊閉著。

從接近十二點,到淩晨一點。

大腦的理智告訴他,尤枝不是一個輕易接受別人愛意的人。他與她即便酒會上那一面後,當晚就有了更親密的接觸,但那是因為她愛他。

她很有界限感,她看著許冰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愛慕與崇拜。

可是,這一切都動搖在這段時間裏。

維持著一個動作,等待了一個多小時後,謝承禮不想再等了,所以他走上前,用力敲響了房門。

房門被許冰打開,他衣著很整齊,房間內也沒有異狀,就在謝承禮勉強松了一口氣時,他聽見了洗手間傳來的那一聲低低柔柔的“許冰”。

而後,尤枝穿著松松垮垮的男士睡衣走了出來,長發披在身後,有些淩亂,她拘謹地攏著領口,手背上泛著紅。

暈黃的燈光下,她的鎖骨隱約散落著些許紅痕。

謝承禮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冰冷起來,仿佛墜入黑暗無光的寒潭裏,骨子裏透出陣陣森冷。

他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在這一瞬間,他所有的理智、冷靜、自持、從容全部被撕碎散落一地,只剩下瘋狂的憤怒與嫉妒,身上的每一寸血液仿佛都在叫囂著,要毀了許冰,毀了這一切。

“謝先生,您究竟有什麽事?”許冰的聲音仿佛響在很遙遠的地方。

謝承禮徐徐收回視線,看向他。

許冰繼續說:“沒什麽事,我關門……”

許冰的話並沒有說完,謝承禮的拳頭便砸了下來。

許冰一個不察,人狼狽地倒在地上,發出碰的一聲巨響。

謝承禮以一個居高臨下的角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蒼白的臉上只有眼睛是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而後他彎下腰,像是抓起一件東西一般抓住許冰的衣領,神情死寂地俯視著他,再次舉起拳頭,用力砸下。

“謝承禮!”尤枝猛地反應過來,厲聲叫著他的名字,聲音都變了調。

謝承禮的手僵在半空,漆黑的雙眼勉強恢復了點神志,他看了眼許冰,扔開他,站起身走到尤枝跟前,抓過她的手腕:“跟我……”

話因為尤枝避開他的動作停住了。

謝承禮的目光有瞬間的茫然,低頭看了眼她飛快躲避自己的手:“尤枝?”

尤枝看了他一眼,隨後俯身吃力地將許冰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許冰本來生病的身子挨了拳頭後,人更加虛弱,唇角出了血,臉頰頃刻紅腫起來,他微微搖頭:“沒事。”

謝承禮迷茫地看著尤枝攙扶著許冰的身影,瞳仁再次變得漆黑,他歪了下頭,突然扯起一抹笑:“尤枝,你選他?”

尤枝抿緊了唇,沒有說話,扶著許冰就要回到床上。

眼前卻多了一雙皮鞋,謝承禮攔住了她的去路,眼神裏是毫不遮掩的惡劣:“他算什麽東西,你選他?”

尤枝擡頭盯著他的眼睛,許久安靜地說:“我男朋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