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法挽救的情死者

七月三十一日午前八時許,社會成員登山團體、東都雲表會的成員杉井伸一和金岡達吉,在好久才放晴了的北阿爾卑斯山脈赤牛峰的半山腰上,喘著想氣不斷地攀登著。

赤牛峰夾在阿爾卑斯山脈中心,它的西面是黑部溪谷,東面是號稱阿爾卑斯山裏銀座的野口五郎蜂、鳥帽子峰。

它遠離所有的主要登山路線,而且不象北阿爾卑斯山脈的諸峰那樣美麗。所以,盡管它具有天然的雄姿,但對登山者們來說,都是望塵莫及的最難攀登的區域。

北阿爾卑斯山的許多地方都成了登山隊伍的“觀光地”,而赤牛峰依然作為神聖不可侵犯的“聖地”,保持著它的寂靜,能到此處附近的也只是那屈指可數的幾名“登山狂”。

杉井和金岡為了躲避“觀光地”的混亂,擔上重重的帳篷,從黑部湖來到這裏。

可是,在他們爬到赤牛峰的半山腰時,台風席卷了這裏。他們只好在被稱作“姿見平”的小池旁的草原上搭好了帳篷,整整兩天的狂風險些把帳篷一同刮走。台風過後,受秋雨鋒的影響,又連降暴雨。幸虧不是冬天,他們還未想到就此斃命。他倆勇敢地與咆哮的暴風驟雨搏鬥著,終於擺脫了險境,得以死裏逃生。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倆決定向雲平峰方向轉移。赤牛峰東面的山路,多半是起伏的斜坡。雖說是路,但在荊棘之中,斷斷續續的,望過去令人膽戰心驚。正前方的藥師峰,隔著黑部川的深淵,是那麽雄偉壯觀。讓暴風雨沖洗一新的山峰,被乳白色的薄雲裹著,就象浴後的仙女一樣。

不過,這雲中露出的藍天是不可信賴的,他們倆仍在擔心這可能是短暫的假晴天。

“看!那是什麽?”

走在前面的杉井,突然指著散落在前方山腰上的金屬碎片問道。

那些碎片在朗霞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他倆急忙奔到跟前,“啊,這裏簡直是金屬的墓地呀!”只見一大堆金屬碎片散亂地堆放在四、五十平方米的範圍之內。比較大的碎片,象是遇到劇烈的沖擊而扭曲了,破碎了,山上的樹木象被雷擊過似的,燒焦了的殘樁枝椏橫七堅八地躺在那裏。

“好象是飛機墜毀!”

兩人幾乎是同時發出驚呼。他們猜測著碎片的本來面目,走向碎片。

“哎呀!這肯定是飛機呀!”

“也許是被台風襲擊墜毀的吧。”

他們發現了幾乎保持原狀的後冀部分和齒輪,不由得緊張起來:

“有沒有活著的?”

“快找機身部分。”

他們完全忘了是來登山的,開始分頭去找。

“有了。”不一會兒,杉井喊道,“有兩個人,有一個象是女的。”

“好慘呀!”

跑到跟前的金岡瞟了一眼死者的遺體說。

發動機及螺旋槳前面的左下方被沖擊,發動機架已變形損壞,與機身分開了。駕駛席損壞得更加嚴重,儀表盤也剝落了。屍體在駕駛倉內受到強烈的沖擊,幾乎成了一塊肉餅,加上腐爛、蟲蛀、雨淋,真是不堪入目。

由於他們二人曾經多次見到過在山中遇難的更加慘不忍睹的屍體,眼前的情景還不至於使他們過於驚慌。

“哎呀,手裏握著什麽呀?”

金岡的目光停留在那不成人樣的女屍手上。

木本榮輔再次被丸之內警察署傳訊,告知他的證據及為密室所作的辯解已徹底推翻。

木本在總部又受到嚴厲的盤問,可是他卻發出一聲冷笑:“如果我是乘飛機的話,豬原杏平也有可能這樣作,他的空白時間顯然比我少一個小時,但也在可能範圍之內。沒有駕駛執照和吊銷執照是一樣的。而且飛機又是他本人的,使用起來豈不比我方便得多。更重要的是,我沒有殺害大澤的動機。”

“你能對你的話負責嗎?”那須半睜著雙眼,以咄咄逼人的口吻向木本問。

“這是什麽意思?”木本怔了一下。

“你是原木本飯店經理木本正輔氏的兒子吧?”

“是呀,這又怎麽樣?”

“木本正輔氏是在其家業被豬原留吉氏吞並後,含恨自殺的。”

“可是,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又有什麽關系呢?”

“你不正是為了替父親報仇才去接近豬原留吉的嗎?為此還和他的女兒結了婚。”

“豈,豈有此理,這些和過去的事有什麽相幹?”

“不幸的是留吉病故了,你就把復仇的目標對準了豬原留下的旅館。”不管木本怎樣爭辯,那須步步緊逼木本說。

“行了吧,被殺的可是大澤。即便說我讓豬原百步也是存有復仇之心的話,殺死大澤又有什麽關系呢?”

木本雖然仍故作鎮靜地辯解,但看著那須泰然自若的態度,不由得心中不安起來。對方好象是掌握了什麽決定性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