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嶽爺爺

少年又連拉幾下才放下長弓,開口笑道:“多謝誇贊。”

少年一臉得意,便是知道自己有過人之處。

鄭智看得也是驚訝,開口問道:“後生哪裏人士?尊姓大名?”

少年一邊把弓往身後背去,一邊答道:“小的乃相州湯陰人士,名喚嶽飛!”

鄭智聽得大驚,擡眼不斷去觀瞧這個少年,嶽飛是何人?哪裏還需多說,再一細想,嶽飛似乎就是相州人士,未想如此半路給碰見了。

嶽飛,嶽鵬舉。此時嶽飛還沒有“鵬舉”這個字,《禮記》有規定,男子二十冠而字。便是到二十歲才能取字。此時這嶽飛看起來最多不過十七八歲。

鄭智許久才收得眼神,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面前這人名聲實在太大,由不得鄭智心中不激動,只道:“你可是要往滄州投軍?”

鄭智似乎也記起了嶽飛就是自己參軍入伍的,宋遼大戰之時,就是嶽飛第一次上陣之時。

“正要去投軍呢,聽說河間府也在聚兵,東京也有人傳說要與遼國開戰了,恰巧滄州正在招兵,便想往滄州去看看。”嶽飛說道。

鄭智之前就聽嶽飛說要去投軍,此時再確定一次,心中大喜,開口道:“正好,今日便收你入伍,你便隨某左右行事如何?”

嶽飛聽言問道:“敢問相公是哪裏軍將?”

嶽飛倒是也有謹慎,投軍也是有自己的要求的,為何非要往滄州投軍,便是聽說滄州鄭相公能戰善戰。若是平常人,嶽飛也不會隨意投效。

牛大聽言,忙道:“嶽小子,我家官人就是滄州鄭相公,剛從江南剿賊而回,還不快快拜見。”

嶽飛聽言,盯著鄭智看得片刻,隨即面露大喜之色,一排門牙也笑了出來,開口道:“當真是老天助我,拜見鄭相公。”

鄭智心中的高興比嶽飛還多,口中只道:“不需多禮,便在某親兵都曲之中做個副都頭吧。”

時也命也都是緣分,嶽飛倒成了楊再興的手下了。

嶽飛聽言更喜,拔出插在土裏的長槍,走到鄭智面前,還問道:“相公,可真是要與遼人開戰了?”

與遼開戰之事,醞釀了這麽久,童貫與蔡京也只朝堂之上奏對了,此事也就過了保密期,也不需多少隱瞞,早已傳揚開來,鄭智也就答道:“是要開戰了,只是開戰之期還未定下。”

“極好極好。”嶽飛聽言不驚反喜,左右環看一下,又問道:“相公,可還有馬匹?”

鄭智聞言笑道:“哈哈……少不得你的馬匹,卻是你也要會騎才是。”

祝龍聽言,也不需吩咐,自去隊列後面去牽備用的馬匹。鄭智也是想起了楊再興當初在馬上掉下來的模樣,才問嶽飛會不會騎馬。

不料嶽飛答道:“會騎會騎,小的騎馬也能開弓。”

對於男子而言,這馬實在是太有吸引力,特別是鄭智麾下這種高頭大馬,更是如後世跑車一般,哪有男子不愛。

鄭智倒是也沒有想到,開口又問:“你還能騎射,這手藝尋常處可學不來啊。”

只聽嶽飛答道:“都是師傅教得好,原來師父教我的時候,還有一匹老馬習練。如今老馬也死了,師父也去世了。”

鄭智更是好奇嶽飛師父是何人,大宋承平時代,哪裏還有幾個能教人騎馬射箭之道。問道:“你師父何處高人?還能教你騎射絕技。”

嶽飛說道自己師父去世,本還有些黯然,聽得鄭智一問,嶽飛又是一臉得意,昂起頭道:“我家師父乃禦拳館敕封天下第一高手周侗。”

鄭智一聽,也笑了出來:“哈哈……如此也就說得通了,這天下還有何人能配教你嶽飛騎射,原來是周侗。嶽飛,便叫你先認個師兄。”

林沖聽得周侗也是一愣,不需鄭智吩咐,已從人群中出來了,開口急問一句:“你說什麽?師父去世了?”

鄭智本來沒有多想,只想著嶽飛既然也是周侗的徒弟,師兄弟見面便是皆大歡喜。倒是林沖一句,鄭智才想起嶽飛說的周侗去世了,氣氛立馬凝重了起來。

嶽飛聽得馬上又出來一個鐵甲漢子話語,也是愣了愣,隨即說道:“我師父剛去世不久,也是師父吩咐,叫我精忠報國,不得遊走江湖行惡事。所以我才想著投軍報國。”

嶽飛顯然是有些誤會,或者有些沒有聽明白。

只見林沖下得馬匹,手中長槍淩空幾個槍花,抖得幻影連連,口中急問:“師父葬在何處?”

嶽飛眼中精光一閃,哪裏還認不出這一手寒星冷月槍,開口問道:“不知是盧師兄當面還是林師兄當面?”

“某乃林沖,師弟快快帶我去師父墓前祭奠!”林沖眼眶已然有淚,授業之恩,如師如父,卻是臨死不得見上一面。

嶽飛連忙上前拱手:“小弟見過林師兄,師父葬在湯陰之北,需往回走三十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