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這就是法 第四十三章

  謝文東回到堂口,腦袋一陣發暈,他強打精神簡單交代幾句,預防南洪門突來襲擊。回到自己房間,剛把門關上,只覺天昏地暗,萬物旋轉,他一頭載倒在床上,胸口一悶,‘哇’的一聲吐出血來,潔白的被單染紅一大片。他在雲南留下的槍傷一直沒有好,這一陣東奔西跑,始終沒機會沒有好好調養,只是傷勢隱藏在暗中,沒有發作。這回經過一翻劇烈苦戰,加上心中郁悶,不管他再怎麽裝做無所謂,可和向問天第一次交手就吃了這麽大的虧,二百多條人命就因為自己一個策略失誤全部交代,心裏難免難過異常,身體加心理的雙重疲憊,讓他身體裏的傷勢突然爆發。謝文東不是戰神,他只是一個普通年輕人。

  房間內的劇烈咳聲引起門外小弟門的注意,互相看了看,眼中都帶著驚訝。其中一人急忙敲門,問道:“東哥,你怎麽了?”

  謝文東現在神志有些模糊,每咳一聲,口中都有血沫流出,他現在已無力說話。外面人見沒有回答,擔心謝文東有失,也管不了那麽多,撞開門一擁而入,往裏一瞧,都嚇傻了。只見床單上一大片血跡,謝文東蜷曲在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滴血。不知是誰突然大喊道:“有刺客!有刺客暗殺東哥!”

  這一聲嘹亮的高呼,差不多全堂口的人都聽見了。東哥遇刺?姜森正在自己放中換衣服,一聽這聲叫喊,他提著褲子竄到門外,幾步來到謝文東房間前,他快,可有人比他更快,任長風光著上身,手中拎著刀,正站在房間中大叫道:“刺客!刺客在哪呢?”剛才叫喊那人委屈道:“我看床上有那麽多血,以為東哥遇刺了……”任長風狠不得想給他一刀,喊道:“還站在這幹什麽,快叫救護車!算了。”他一把抱起謝文東,大步向外跑。姜森上前急問道:“東哥怎麽了?”

  任長風搖頭焦慮道:“不知道,可能剛才那一戰受了暗傷!”謝文東努力張開眼睛,氣無力道:“我沒事,不能把我受傷的事傳出去,更不能讓向問天知道。”任長風心中一酸,深深點頭,道:“東哥放心吧,我明白!”

  謝文東擠出一絲笑容,腦袋一沉,暈了。等他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兩天以後。謝文東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身體舒暢,舒服得讓他不願意醒過來。真是一場好覺啊!他心中長嘆一聲,轉目一瞧,自己身旁還坐有一人,一個美麗異常的女人,一朵妖艷帶刺的冰玫瑰。謝文東不覺笑了,問道:“怎麽是你?”

  女人本在凝思,突聽說話聲身子一振,見謝文東醒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平靜道:“為什麽不能是我?”

  謝文東搖搖頭,知道和她爭論是永遠也得不到結果的,說道:“你什麽時候來得南京?”女人淡然道:“昨天!昨天下午。”

  謝文東翻身做起,他不習慣仰頭看著別人說話。伸個攔腰,骨節嘎嘎作響,他苦笑道:“看來我這一覺好象睡了很久。”

  女人道:“我來的時候你已經昏迷一天了。”謝文東一笑,說道:“對了,我還一直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女人美目一瞥他,道:“你很不懂得禮貌。”謝文東一楞,轉念想了想,改口問道:“請問姑娘芳名?”女人見他說得一本正經,臉上閃過一絲笑容,只是太快了,連謝文東都認為自己可能是眼花看錯了,她道:“秦雙。” “秦雙?”謝文東點點頭,笑道:“好名字,和你的人很配。”女人知道他誤會了,可懶著解釋,沒說什麽。

  秦雙和謝文東不算熟,但也絕不陌生。他接掌北洪門大哥闖關時受了傷,就是秦雙為他治療的,她也是聶天行口中的那個‘冰妹妹’。靈敏的性格夠冷的,可與秦雙比起,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她好象天生就為了挑戰人類語言而來的。

  謝文東不說話,她更無話可說,兩人默默無語,大眼瞪小眼幹坐著。謝文東討厭這種氣氛,暗中一嘆,真是一個難相處的女人,他問道:“我記得我在暈倒前好象吐血了?”秦雙道:“你的內傷一直沒好。”謝文東道:“那現在呢?”秦雙道:“可惜我沒有仙丹。”謝文東差點又吐血,眨眨眼睛,無奈道:“那我什麽時候能痊愈?”秦雙道:“半年,按你現在的生活規律。”

  謝文東輕嘆一聲,苦笑道:“可惜我沒有假期。”秦雙道:“所以我來了。”謝文東心中一暖,正色道:“謝謝!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大老遠跑到南京來。”秦雙難得流露出笑容,道:“不用道謝。我是洪門一員,你是洪門大哥。”謝文東神情一呆,暗道好美,秦雙是個美人,這點不用質疑,冷艷的花朵絕對是世上最美麗的,她的笑容足可以讓天下任何男人都為之傾心。謝文東忍不住嘆道:“回顏一笑百媚生。你應該多笑笑,這樣,對自己好,也對別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