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斑斕的印象(2)

【藝術總監說:“明天來上班吧,具體的由小趙告訴你。”

小趙便是那個永遠笑眯眯的小夥子。他告訴我那中年人的名字,說他在藝術圈裏很有名。我點頭稱是,卻沒有記住,頭腦裏如一團霧。

接著他告訴我要做的事和待遇。我沒意見,先有個工作就行,等站住腳再說。

父母也很高興,叮囑我很多,除了為人處事的原則外,還再三告誡我,進入那個圈子,一定要當心。我連忙點頭答應。

我開始去上班,每天騎著自行車行進在車流中,周圍是灰蒙蒙的街道與建築。進入廣告公司後,觸目所及則是太過繽紛艷麗的色彩,紅綠紫,藍銀金……

我想念那一抹炫目的白。】

李叔垣進入西域後,折而向南,翻越一座又一座高山,登上世界屋脊,走過一個又一個牧場,看到無數奇妙的風光,卻始終沒有打聽到有關白馬與冰峰的消息。

他並不著急,開車行駛在一望無際的高原公路上,天高地闊,山水壯麗,只覺心曠神怡。

有時候,在路上遇到車禍或是在外遊牧的牧民有嚴重傷病,他會主動停車施救,並將傷者或病人送到醫院,然後悄然離去。

有時候,他經過一個寨子,遇到這裏有被慢性病長期折磨的老人或瀕臨夭折的孩子或難產的婦人,他都會出手相助,以草藥、西藥、針灸、按摩等手段相結合,力挽狂瀾,減輕他們的痛苦,讓他們轉危為安。

那些部族都會視他為活菩薩,圍著他誦經祈福,給他獻上哈達和鮮花,請他吃烤全羊、牦牛肉,喝青稞酒、酥油茶。

有時候,他會在途中遭遇雪崩、泥石流、塌方、飛石、山體滑坡等自然災害,車輪打滑或陷入泥濘,騎著摩托或駕車經過的人會調頭回去,很快帶著附近寨子的大批民眾過來救援。他們帶著工具,鏟開堆疊在一起的石頭,甚至徒手扒開泥漿,齊心協力,將他的車擡到安全地帶。

有時候,他不能及時趕到遊牧民聚居地,只能夜宿荒野。他將改裝過的後排座椅拉開,形成一張床,然後躺在上面安睡。清晨醒來時,在第一抹晨曦中,他會看到圍在汽車周圍的狼群。他不會驚慌,也不會傷害它們,不過是微微放出精神力,將它們驅離,就駕車疾速離開。

他的精神力生來就有,不需要求教就知道怎麽用,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包括父母親友。他生而知之,聰慧過人,卻心地善良,喜愛藝術,更喜歡治病救人。他活成了自己希望的模樣,欣賞這個世界,享受孤獨的生活,冷靜而睿智,且一直都覺得人生就該如此。

他所過之處,總會給當地人和他自己留下美好而深刻的記憶。

從那些老人們的口中,他漸漸聽到了有關萬山之山的“神峰”傳聞。

【我與廣告公司大部分同事很容易與別人打成一片的性情格格不入,除了工作必須,我很少說話。漸漸的,那些剛開始喜歡逗我的男男女女都不再跟我開那種帶著隱喻的玩笑。他們稱我“沉默的小妹妹”,很關心我,見我忙的時候便主動幫我,但不再試圖與我發生身體上的接觸,比如借故摸摸我的手、碰碰我的肩之類。

那位藝術總監兼節目制作人兼導演兼編劇兼策劃有一次約我吃飯,告訴我說想讓我做他最近即將開機的一部長篇電視連續劇的主要配角,然後要我陪他去某個酒店看朋友。我婉言謝絕了。我說我無意拋頭露面,只喜歡做幕後的策劃工作。他惋惜地搖頭,然後禮貌地送我回家,並沒有強求。

以後常常聽到他的各種傳言、八卦、緋聞,我都完全不感興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沒有傷害我和我的親朋好友,就與我沒有關系。

同事與客戶都慢慢地喜歡我並尊重我。有時候,他們會互相開玩笑,“讓我們一起來保護這一片幹凈的天空吧。”

我也笑。在我心裏,天空一直是那樣純凈的深湛的藍,沒有一絲雲翳。

我的眼神越來越沉,開始覺得那的確只是一個夢,夢中的色彩離我越來越遙遠。

小趙有一天問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說:“沒有。”

他拍拍我的肩。只有他,我始終覺得他當我是小妹妹,所以並不反感他此類充斥著愛惜的動作。

他說:“你很不開心,為什麽呢?你這樣年輕,又這樣美麗。”

我綻出一個明朗的笑,“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在尋找一個夢。”

他端詳我半天,誇張地嘆口氣,顯然放心了,“愛幻想的小女孩,真讓人羨慕。”

我也不小了啊。我想。很多同學都結婚了,有的還生了孩子。

這兩年,我參加了不少婚禮以及小孩的滿月酒。那種喧囂與歡樂,讓我感覺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