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昭襄王崩

秦王一病不起,眼看著大概是要不行了。

這個節骨眼上,四方風動,誰都不願落下,呂不韋都沒這閑心去管嬴政了,要論投資,他還是嬴子楚的大股東,首先得保證人家的遠大前程才行。

鶴唳一面要和杭朝義聯系,一面覺得肖一凡可能會被立春鉆空子,一個人啪嗒啪嗒跑不過來,有些發愁,有時候煩躁起來,真想摸過去跟立春打一場,打死了了事,打不死也要弄得比自己還殘!

幸而呂不韋的住處離王宮並不遠,她打聽了嬴子楚在春夫人處休養,便跑出去找杭朝義。

杭朝義竟然不在。

她百無聊賴的在呂府裏晃了許久,才終於與一臉不安的杭朝義遇到,瞧見她,他大松了一口氣:“你可算來了!”

“你居然跑出去玩!”鶴唳叉腰指責,“人家都沒出去玩!”

杭朝義擦汗:“我還不是為了任務!”

“什麽任務?!你任務有我多嗎?”

“我得找你啊,呂不韋讓的。”

“人家不是會自己站在這的嗎?!”

“那我至少得假裝在找你啊!”

“……”鶴唳提氣,繼續叉腰指責,“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幹嘛跑出去啊,多浪費時間知道嗎?!”

“行行行。”杭朝義認了,“我的錯我的錯,凡凡還好嗎?”

“不好!這兒,到這兒,那麽長一道口子,嘩啦啦流血,胸都紅了!”鶴唳比劃著,比心,“好心痛!”

“……”杭朝義嘴唇發白,他是真心痛,“那現在我找著你了,接著怎麽辦?”

“帶我去見呂不韋,我要快點把立春幹掉,嗨呀,好氣啊,那個壞人!”

“還有嗎?就這樣?我,我怎麽介紹你?”

“我叫什麽?”

“鶴唳。”

“那好咯。”

“不行!”他大叫,“你是要搞刺殺的,萬一被記載了……不會闖大禍嗎?”

“你是不是傻?”鶴唳頂他的頭,“史官連當今聖上的孫子的小妾被殺都管啊?”

杭朝義愣了一會兒,長嘆一口氣:“為了殺當今聖上的孫子的小妾我們這樣折騰也是挺傻的。”

鶴唳嗯了一聲,默默的拿出了刀子,低喃:“是挺傻的。”

“……你冷靜。”

“我覺得自己有點傻,我想給自己加點活兒冷靜冷靜。”

“不不不不!”杭朝義退後兩步,“我我我我我亂說的。”

“你就讓我練練手吧,求你了,看在我對你那麽好的份上。”

“哪哪哪哪裏好了!”

“如果你有命跟我回去,我會讓你知道我對你到底好不好。”

“好好好好好!”

“晚了!”鶴唳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撫摸著跳動的脈搏,“你想好了嗎?”

“啊?”

“進宮啊,小寶貝兒天天想著你,你不要他了嗎?”

杭朝義臉色一變,他手下意識的摸著腰間,那兒放著肖騰寫的小抄。

“我說過,你要回去之前,來找我一下。”

“我怎麽這麽不相信你呢?”

“那有什麽意義呢,不管你信不信,你都可以弄死我不是嗎?”他頓了頓,“你很喜歡凡凡吧。”

鶴唳拍拍他的臉:“何、止、喜、歡!”她雙手捂臉,“我願意為他死啊~”

杭朝義聳肩:“走吧,呂不韋等著你呢。”

呂不韋一直派了家仆與杭朝義聯絡,一看一個人進院子,出來卻兩個人,二話不說前頭就帶路了。

鶴唳不遠不近的跟著,她發現呂不韋的院子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卻很精妙,隨便一個拐角站在那兒,都看不到前後左右的景致,可是這麽站著的時候,卻完全不覺得視線受阻撓,隱秘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多。

偏不遠處還立著一個高閣,只有兩層樓高,卻能把景致一目了然。

她擡頭望了望,挑了挑眉。

“有趣。”她拉住杭朝義的手臂,“走!”

“什麽?”杭朝義退後兩步,一臉茫然,“怎麽了?”

“人家根本用不著我呢。”鶴唳假裝冷笑,“我鶴唳什麽時候做過備胎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王子,真當自己是棵菜了,走!”

“誒”杭朝義這蠢貨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著急,“你做什麽呀?都走到這兒了,別發神經了好嗎?!”

“你不走我走!”鶴唳甩手,“不帶這麽瞧不起人的!”

“誒誒誒!”杭朝義當然是拉不住她的,簡直要跳腳,“有什麽事你說啊,你用英語都行啊!你別讓我配合不上啊!”

鶴唳又朝閣樓斜了一眼,冷哼一聲,往外走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聲大笑傳來,高樓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往下望著,深深的鞠躬一禮,“英雄大才,萬不敢怠慢,可否入內一敘?”

鶴唳停下,轉頭似笑非笑的看過去,緩緩伸手,指向他身邊一處陰影,揚聲問:“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