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成國公vs錦衣衛

寧遠侯府。

隨著任禮入獄,原本賓客盈門的偌大侯府,迅速就冷落下來,甚至於,無數原本趨附於任禮的大小官吏,都仿佛躲瘟神一樣躲著這座侯府,生怕被牽連上什麽。

和成國公府一樣,自從任禮入獄之後,任府的長子任壽就成了闔府上下的主心骨。

不過不同的是,任壽和朱儀相比,無論是文采還是武功,都遠遠不及,有任禮這麽一個戰功卓著的父親在軍中,可他硬生生是連個官職都沒謀上,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被人一口一個任大少爺的叫著。

以至於偌大一個侯府,任禮一被關進詔獄,他便連各大衙門都進不去了,更遑論是有什麽人脈關系了。

當初朱勇出事之後,朱儀靠著多年積澱下來的老交情,好歹還能找到幾家勛貴願意援手,可是,這次任禮出事,任壽跑遍了整個京城,找到了各個曾經和任家無比親近的府邸,可換來的,卻是一道道閉門羹。

以至於到了最後,任壽心灰意冷,只能待在府中,默默的等待事情最後的結果。

旭日初升,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暑氣漸起,讓人感到十分燥熱,沉寂許久的侯府門前,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響起,無數身著緇衣,腳蹬快靴,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從東西兩側而來,很快就將整個侯府圍了起來。

“聖旨下,寧遠侯府接旨!”

為首者一身飛魚袍,腰懸繡春刀,手中捧著玉軸黃絹的聖旨,錦衣衛指揮同知畢旺。

幾個錦衣衛上前粗暴的敲著大門,幾個下人慌慌張張的拉開大門,眼瞧著外頭這副肅殺的樣子,連忙轉身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滿頭大汗的帶著幾個人匆匆從府中趕出來,瞧見畢旺手中的聖旨,先是臉色一白,旋即,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道。

“大人……”

畢旺卻並不接茬,一臉冷色的重復道。

“聖旨下,任大公子,率府中上下接旨吧!”

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徹底讓任壽失去了希望。

臉色灰暗的站在原地,任壽無力的揮了揮手,讓下人進去叫人,自己則再無言語。

不多時,任府上上下下的一應人等,包括任禮已經八十六歲的老母,都被帶到了門外。

既然是降罪的聖旨,自然也就不必擺設香案什麽的這麽麻煩,待到一眾人都齊了,畢旺將聖旨高高舉起,於是在場一眾人都默默的跪下,道。

“恭迎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寧遠侯任禮,擅殺貢使,侵田私恩,謀刺朝廷重臣,罪犯欺君,著削去爵位,收回世券,於明日斬首示眾,家產抄沒,闔府親族,除年逾六十之人予以寬宥,並允子孫一人留京侍奉外,俱流放鐵嶺衛戍邊,欽此!”

畢旺展開手中聖旨,聲音洪亮而不帶絲毫感情。

雖然已經提早聽說了消息,但是,真的當聖旨送到面前的時候,任壽的手,還是忍不住發抖,強忍住暈倒的沖動,顫顫巍巍的接過聖旨,道。

“草民,代寧遠侯府,接旨……謝恩!”

這種降罪的聖旨,是要送到刑部留存的,所以,自然不會留給這些“罪人”。

不錯,從這一刻起,眼前跪著的這群人,不再是什麽世家子弟,不再是什麽國之勛臣,而是一群戴罪之人。

宣讀完了聖旨,畢旺照例將聖旨收好,臉上終於浮起一絲笑意,道。

“任大少爺,聖命在身,恕本官無禮了。”

“依照聖旨,請任大少爺,將寧遠侯府的世券,交給本官!”

任壽在出來之前,便早知結果如此,因此,自然是早早的將世劵備好,聞聽此言,他身子一顫,但是,還是轉過身,從兒子任弘的手中,拿過世券,然後高高的舉過頭頂。

見此狀況,畢旺微微躬身,小心的將世劵接過,恭敬的放在早就準備好的錦盒中。

旋即,畢旺臉色一肅,冷聲道。

“來人,卸去寧遠侯府的牌匾,將一幹人等全部關押起來!抄家!”

“是!”

錦衣衛是抄家的一把好手,各項用具都準備的足足的,流程自然也是熟稔的很。

所有勛戚世家門前的牌匾,哪怕只是伯爵或是駙馬都尉,都是禦賜的,代表著天子之恩,不可褻瀆。

因此,哪怕是聖旨已下,但是,只要牌匾沒摘,錦衣衛就不能闖進這座侯府,只能將其團團圍住。

收回世券,摘匾,關人,抄家,這個順序是不能亂的。

隨著畢旺一聲令下,立刻有幾個錦衣衛小校熟練的在一左一右架起高高的梯子,迅速攀爬而上。

與此同時,一隊錦衣衛拿著枷鎖,繩子,殺氣騰騰的便朝著任府一幹人等逼近,將在場眾人都綁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