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天下竟有這等奇才!(第2/3頁)

如今這些太學生每個人都是藏書極巨,文人筆記更是一本接著一本寫,如果沒有天賦,面對這個案子,在沒有官方身份的情況下,他還真的不太好查,現在則直接看向趙明誠,做出最後確定:“王性之的日錄筆記,全部都在這裏了?”

趙明誠呻吟了一聲:“是的,林郎君這就全部看完了?”

李彥將日錄遞給他:“你隨便挑一段。”

剛剛這位已經問了不少問題,趙明誠很明顯能感受到,對方居然真的通過這些日錄,逐漸對他的同窗好友熟悉起來,就在短短一刻鐘之內。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卻又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眼前!

所以他真的很想隨便翻一頁,問一問對方是不是真的能說出上面寫了什麽,但終究是拉不下臉:“不必……不必了……”

李彥正色道:“這很有必要,想要抓捕兇手,對於受害人的了解是極為關鍵的,因為殺人動機往往就隱藏著受害人的日常生活之中,這位王學子留下的日錄最多,我才會仔細翻看……”

別說全程目睹了過程的眾人,就連剛到不久的高俅都沉默了。

你確定剛剛那翻書的動作,叫做仔細?

李彥接著道:“接下來在太學內調查時,若是詢問其他太學生,我也希望趙郎君為我作證,我已經對被害者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才能更準確的分析案情。”

趙明誠咬牙道:“好……”

他翻了幾翻,正好看到一篇故事,便從中掐了一句:“一日會客,妓有名……”

這話沒頭沒尾,其他人都聽得暗暗皺眉,但李彥立刻道:“韓魏公帥定,狄青為總管。一日會客,妓有名白牡丹者,因酒酣勸青酒曰:‘勸斑兒一盞。’譏其面有湼文也。青來日遂笞白牡丹。”

“這個故事是說,韓忠獻府上的妓女白牡丹,諷刺狄武襄的臉上有刺字,說他是‘斑兒’,狄武襄大怒,鞭笞了白牡丹。”

“後面還有一段:”

“舊部焦用押兵過定州,青留用飲酒,而卒徒因訴請給不整,魏公命擒用,欲誅之。青聞而趨就客次救之。魏公不召,青出立於階下,懇魏公曰:‘焦用有軍功好兒。’魏公曰:‘東華門外以狀元唱出者乃好兒,此豈得為好兒耶?’立青而面誅之……”

“這個故事說的是,狄武襄的舊部焦用路過定州,狄武襄留之喝酒,可是韓忠獻認為焦用克扣軍餉,於是抓了焦用要殺他。狄武襄在門外,低聲下氣的說:‘焦用有軍功,是好男兒。’韓忠獻卻怒斥之:‘東華門外以狀元唱名者才是好男兒,這算什麽好男兒?’當著狄武襄的面殺了焦用。”

“顯然這兩段故事是前後鋪墊的,有了前面白牡丹的妓女做引子,後面才有正面沖突,只是編造得頗為荒謬,夾雜了太多的個人喜惡,抹黑前人,極是不當!”

眾人震驚,一方面為這份倒背如流,另一方面也為這位王性之編造故事的能力。

韓琦和狄青明明是好友,怎麽到了他的筆下,變成了這般模樣,怪不得不敢把這些筆記給他們看……

他們默默發誓,以後一定要把筆記藏好再上路,太丟人了!

趙明誠不死心,繼續往後翻,又取了一段,然後就開始對答如流的階段。

眼見著兩人一問一答,將這位王性之的筆記剖析得明明白白,高俅反倒是震撼的人群裏面最先反應過來的,腳步慢慢移動,來到丁潤身後側,招呼道:“丁判官!”

丁潤如夢初醒,側目一看,立刻行禮道:“原來是高提點,看來皇城司對此案頗為看重啊!”

高俅還禮,姿態放得很低:“可惜至今沒有線索,本官想為官家分憂,然才學不足,不免惶恐,還望丁判官照顧幾分……”

丁潤如今雖然離開皇城司,但眼線關系還在,對於朝堂上許多臣子的私密事依舊加以關注,他很清楚這高俅是靠蹴鞠得趙佶喜歡的潛邸舊臣,自是不願得罪:“不敢當,我也是盡力尋找兇手,回去後才好向吳待制交代。”

高俅早就聽說丁潤是個見利眼開之人,和以前那個死心眼的公孫昭不一樣,眼珠轉了轉,湊近了低聲道:“吳龍圖新任,恐怕顧不上這些,久聞丁判官樂善好施,若能助我破案,他日必有厚報!”

如今權知開封府的,已經不是範純禮,而是龍圖閣學士吳居厚,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是他催促得最緊,丁潤才無奈地上上心,否則誰理會這幫自命不凡的太學生死活。

眼見這位官家寵臣渴望功勞,丁潤同樣眼珠轉動,低聲道:“好說!好說!只是此案我如今也是多靠林公子相助,這位乃是奇才,我願為高提點引薦,你看如何?”

高俅故意嘆了口氣:“不瞞丁判官,我此前就慕名去了歲安醫館,卻未能得見,原來是與丁判官來了這裏,丁判官若願意割愛,我自當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