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事了拂衣去,不藏身與名(第2/3頁)

林元景有些跟不上這利落的節奏,頓了頓才道:“好。”

原本伺候在一旁的林三等人紛紛退開,練武場上只留下父子倆人,林元景才開始講解寒星冷月槍的訣竅:“這套寒星冷月槍,拆解開來分為一套寒星訣,與六招冷月式,前者為內練鍛體,後者為外招槍式,兩者大成方為寒星冷月槍,又有三式絕學:寒星奪魂刺、冷月索命舞、憂郁飛花……”

一邊講解,林元景一邊下場親自展示。

李彥觀看著,時不時地點點頭,卻已經看出來這位在寒星冷月槍的浸淫程度上,只能說初步掌握。

這並不奇怪,高深的武學都是與心境相配合的,林家的寒星冷月槍不是佛系武學,反倒需要勇猛精進的信念,以林元景的心態,就不可能練到登峰造極。

而李彥的根骨資質和武學造詣,倒是一學就會,一會就精,不過他看重的並不是那些精妙的招式,在林元景想要在兒子面前顯擺顯擺絕學時,直接道:“父親,你多多展示寒星訣。”

林元景取出白天練武時的白蠟杆子,五指在木杆上輕輕一擦,竟隱隱流傳出金屬的質感:“這就是寒星訣,看好了!”

他肌肉隆起,雙臂霎時間膨脹了近半,顫震之間帶出重重虛影,白蠟杆子在伸縮旋動之間,刺耳的破空音爆呼嘯不絕,仿佛一聲悠長深遠的龍吟,驚心動魄,又有點點星光耀起,璀璨奪目。

李彥看著,隱隱感到絲絲縷縷的月華在整個過程中,注入林元景的體內,暗暗點頭:“這個世界的高深武學果然已經觸摸到天地元力的邊緣,可以主動吸納其入體,普通人之所以基礎屬性那麽高,恐怕也與這些力量的滲入有關。”

等到寒星訣的一周天通過槍法的運勁練完,他又問道:“父親,你在晚上練寒星訣時,是不是感覺精進速度更快?”

林元景點頭:“夜深人靜,心無旁騖,自是比白日要好的。”

李彥心中又有判斷:“這些武者的修煉方式還比較傳統,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相比較而言,或許道術法咒更注重對天地力量的引動。”

林元景展示完畢後,又告誡道:“寒星訣對於身體的承受力要求極高,每日最多只能練半個時辰,千萬不可貪多,等你正式修煉後,我也會為你準備藥膏輔助。”

李彥笑笑:“好。”

林元景又開始傳授,兩人一問一答,直到午夜時分,才各自心滿意足地回房休息。

……

歷經三日,林元景將整套家傳絕學,完完整整地講解了一遍。

想到這位天賦超群的兒子,或許能在十年內將這套家傳槍法吃透,林元景還是有所期待的。

當然上班的時候,他一向全神貫注,哪怕麾下的禁軍再懶散,也是一絲不苟的教授著槍棒武藝,盡到自己的職責。

只是今日,場內的京營禁軍來得格外整齊,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熱切,林元景心中不免奇怪,依舊正色道:“今日我教授掃槍法,這是槍術中攻人下盤之法……”

“先直立,將槍從頭上盤過,就是這般,自左而右!”

“待槍與肩平時,身體急蹲下作殿步,同時將槍用力向敵掃去,這面要用左手乘勢接槍,以備變換……”

他教的十分認真,更是不斷糾正禁軍的姿勢,但那些禁軍起初還有些興趣,很快就故態復萌,開始嫌苦嫌累了,還有人起哄道:“林提轄傳我們這個未免小氣,能教出林二郎那般厲害的人物,怎麽的不多傳些厲害槍法?”

林元景怔了怔,認真地解釋道:“這些都是基礎,你們連基礎都無法掌握,學習厲害的槍術更難以施展。”

“不傳就不傳吧!”

禁軍們聞言頓時興趣缺缺,交頭接耳,很快恢復到以往懶散的水平。

林元景嘴動了動,想要詢問,卻終究沒有問出口。

他實在奇怪,這些禁軍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兒子槍法厲害,剛剛所言似乎意有所指?

等到訓練完畢,他來到營中,迎面就見好友張伯奮笑吟吟地走了過來:“林兄虎父無犬子,恭喜恭喜啊!”

張伯奮是箭術教頭,禁軍中大大小小的教頭其實極多,如林元景這般有七品提轄官職的都已經是不錯,似張伯奮這般明面上掛一個箭術教頭的差遣,實際上才是九品小官,不過和林元景脾氣相投,倒是十分合得來。

林元景聽他一說,正好趁機問道:“不知何喜之有?是我家二郎做什麽事情了麽?還望如實相告!”

張伯奮聞言奇道:“林兄不知道?快活林血案的兇犯,是令郎親自所擒,交予開封府衙的公孫判官,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就連範龍圖都十分欣然,有言破案之後,一定要大大獎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