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2頁)

恰好他當上掌門不久,太上葳蕤便拜入他門下,容洵便將許多事情都交給她處置。

而當年的太上葳蕤認為,這是師尊信任,不可辜負,是以兢兢業業擔起了這份責任。

甚少為宗門俗務煩擾的容洵,在太上葳蕤離開之後,便被鏡明宗的各種俗務占據了所有時間,不說撫琴品茶,連打個盹的功夫也不剩。

沒了太上葳蕤代為打理俗務,容洵才意識到,這鏡明宗掌門做起來實在沒有那般輕松。

宗門俗務千頭萬緒,紛雜繁瑣,容洵又是個散漫的性子,那幾日過得真是苦不堪言。

但一時之間,他又找不出第二人來助自己打理門派俗務。對於修士而言,潛心修行才是最要緊的事,如何願意浪費時間在這些無益於修行上的事。

不過容洵出自清溪郡仙門大家容氏,他去信族中,令其遣幾名長於俗務的管事前來,總算得以解脫。

之後,對於替自己掌管宗門俗務近四年的太上葳蕤,容洵心情難免復雜。從前他覺得這些不過是隨手就能解決的小事,如今才體會到這些小事中的不易。

自己那日一時情急,話說得的確有些過分,容洵本以為太上葳蕤能理解,畢竟泠竹……

如今太上葳蕤回了鏡明宗,卻並未前來拜見容洵,可想心中還未釋懷……

濮陽鸞低下頭,有些出神,這些日子,她總是忍不住想起那場大雨。

容洵回過身,對濮陽鸞道:“既然回來了,你便代我去看看少虞吧。”

七百年前,太上葳蕤還是鏡明宗大師姐,那時她也不叫太上葳蕤,她叫,容少虞。

容洵的容。

“是……”

“聽說大師姐回來了?”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沒聽說?”

“就是今天,雲家的小姐來拜見掌教,不想丟了玉佩,便攔著不讓湖邊的人渡水,執法弟子聽到動靜趕去,誰想正好看見了大師姐。”

帶著一胖一瘦兩兄弟往前走的趙立動了動耳朵,大師姐回來了?

“好好的,她出去遊歷做什麽?不過煉氣七重的修為,有什麽可歷練的。”

“不是說,上回就是因為大師姐,泠竹師姐才會在雲湖禁地受傷,她離開鏡明宗,是不是因為心虛……”

趙立聽到這裏,挑了挑眉頭。

他上前按住正在說話的少年肩膀:“我怎麽聽說,是泠竹師姐自己私自闖了雲湖禁地,大師姐是為了救她才進去的?”

往日趙立當然不會管這些閑話,但現在又不一樣了,自己受了大師姐的好處,當然不能看著她被汙蔑。

跟在他身邊的胖瘦兩兄弟也幫腔道:“對啊,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麽,這怎麽能怪大師姐!”

“趙師兄……”正說話的人訕訕地看著趙立,不敢反駁,畢竟,趙立在眾弟子中還是頗有些名聲的。

惡名的名。

“趙師兄說得是,是我們說錯話了。”

“大師姐真的回來了?”趙立也懶得與他們廢話,直接問道。

其中一人點了點頭:“與我同住一個院舍的師弟今日正跟著越師兄巡邏,親眼看見了。”

“真的回來了……”趙立摸著下巴,喃喃道。

他揮了揮手:“行了,你們走吧。”

看見趙立走遠,說話的幾個外門弟子才道:“趙師兄什麽時候這麽維護大師姐了?”

“他不是最討厭大師姐嗎?”

見趙立換了個方向,瘦弱少年連忙跟上他的腳步:“趙師兄,不是說去用飯嗎?”

“容少虞……不,大師姐回來了,我當然要立刻去拜訪她。”

趙立想,他上次仔細研究了從大師姐院外拓印下的藤縛陣陣紋後,竟然得以頓悟。他能感受到,頓悟之後,突破築基的桎梏竟然松動了。

或許不用多久,自己就能晉升築基。

要是容少虞……不,大師姐肯指點自己一二……

趙立笑了起來,正吃著桂花糕的小胖子慢吞吞地說:“趙師兄,你笑得好像偷了雞的黃鼠狼。”

趙立頭上蹦出青筋,一把拍在他頭上:“會不會說話啊!”

他這樣威武雄壯,哪裏像黃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