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聲名鵲起 第一百零二章 羅漢底座

秦不空想了想說,這玄武在側倒是容易理解,直觀地說,應該是在指靠近玄武位或者玄武就在旁邊的意思。只是這“翩翩二仙”實在是猜不透指的是什麽,如果說是神仙的話,那道教的神仙可就多不勝數了。

二仙,二仙…難道是在說和合二仙?秦不空自言自語道。接著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對我們說道,如果是和合二仙的話,首先跟咱們要闖的“魎”並無關聯,其次就算真的是指它們,也不該留字在羅漢身上呀,也該是月老才對呀。

苦思良久後,秦不空依舊沒有一個準確的結論,甚至連猜測的大致方向都沒有。於是我們三個人似乎陷入了一場困局當中。這時候我提議道。要不然咱們先想想辦法,看看這羅漢底座上是否會有別的字跡,假如真有的話,那麽也許就可以和這八個字連成一句更加通順的話了。

松子再次爬到羅漢的身邊,然後伸手在銅身上拍了幾下,放出當當當沉悶的聲音。接著他又在靠近底座的地方這樣拍打了幾次,聲音雖然都差不多,但是很明顯要比先前弱了很多,不再是那種渾厚的聲音,失去了回聲。感覺裏頭甚至是實心的。

可是這羅漢坐像是一個腳寬頭窄的樣子,即便是澆鑄實心的銅像,也麽理由在最寬的地方啊,那不等於是浪費材料嗎?正當我不解的時候,松子對我說。我覺得這底座裏有東西,這聲音聽上去好像是在底座上填充了什麽重物一般。

我說這也有可能啊,如果說羅漢是一個純粹空心的話,那它的重量雖重,但不至於到千年來都無法被人搬走的地步。這底座裏就算有實心的銅,也是為了讓這個坐像更加穩固,這是不倒翁遠離,懂嗎?

我仗著當初在山村裏跟孟冬雪學的那一點皮毛的物理知識,在松子面前顯擺著。松子沒有搭理我,而是再度跳了下來,然後彎下身子,鉆到了案台底下。

佛堂裏用來擺放神像佛像的底座,自古以來為了達到防潮防銹的目的,一般都會選擇質地更加柔和的木料來做架子,而並非會選擇鐵架子。所以我猜測松子是此舉是想要鉆進去看看底座上有沒有別的字跡。可是很快他就鉆了出來,說在木架子和羅漢之間,還隔了一層木板,似乎是用來分散重量的。我問他木板有多厚,咱們能夠鋸開它嗎?松子說目測不出來,但是敲擊的聲音來聽加上這銅像原本的大小來看的話,似乎也有半寸左右的厚度。

這就意味著,我們如果要看到銅身羅漢的底座,必須要想辦法弄走那塊木板才行。雖然我們有彌寶方丈的介紹信,但是就這麽去改變佛像的基座,一是有些大不敬。二是有些唐突了。於是我們三人一合計,還是打算先跟寺廟裏報備一聲,經過人家同意之後再動手。就算是對方不答應,我們也可以再去拜訪一下彌寶方丈,請他幫忙。

聽聞我們要取走底座上的木板。老和尚很是遲疑,他反復在跟我們強調說這尊佛像從1902年重建之後,就再也沒有挪動過,如果我們這麽做的話,會不會被羅漢怪罪之類的。秦不空這時候卻對老和尚說,就算是怪罪,也怪罪在我們頭上,這底下我們如果不檢查的話,等於是無功而返了。我說老和尚,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訴我,我看起來像那個無功而返的人嗎?

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秦不空先前還彬彬有禮的,這會兒竟然又開始耍流氓了。他這句帶著威脅的話,讓老和尚語塞了很久,大概這老和尚從出家到現在,也沒有遇到過有誰要拆佛像底座的。於是他說,那請各位在調查完成之後,給我們恢復原樣即可,但願你們找到想找的東西。阿彌陀佛,佛祖也不要怪罪。

出家人的迂腐,一直是我不怎麽懂的。但是聽對方答應了,我也就懶得去計較那麽多。雖然我不像秦不空那樣動不動就威脅別人,不過秦不空也的確用自己的粗暴無禮。讓這些事變得簡單了許多。

木匠的工具,廟裏面都有現成的,也就省去了我們出去買的時間。我鉆到銅像底座下查看了一番,發現那塊木板是直接安放在田字形的木架之上,我伸手敲擊了一下。木板的另一側也是直接貼合在銅像的底座上的,因為我敲擊的時候,發現並沒有什麽空隙。算準了位置,我和松子就花了很多時間,連鑿帶鋸,在底座的木板上挖出了一個大洞來。我們動作很小心,一是不要傷害到羅漢銅身,二要掌握好這期間的力量平衡,以免用力過猛,導致沉重的銅像壓斷木架子,從而把我們砸死在案台底下。

當裸露出銅像的底座之後,也許是沒有直接暴露在空氣當中的緣故,底座看上去除了有些銅器經歷年代的久遠的感覺之外,保存得還算非常新。而果然如松子和秦不空所料,在底座上。的確還刻著八個字:“北冥神宿,鎖江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