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戰果

艦隊再行一刻時,周克禮自天上發來飛符:“敵船已躥至你部西南方,即刻可見。”

王守愚立刻傳令各船備戰。炮手進入預留炮位,軍士穿戴符文軍甲,分發法力兵刃,做好迎敵的準備。

他本人還爬上桅杆,以煉師境高士之能親自尋找海寇們的蹤跡。這一上去,立刻就看見了,高呼著指揮各船向前攔截。

到了午時,王守愚的艦隊終於將三艘海寇船攔截下來,劃了一條曲線直接擋在了對方的逃跑方向上。

相隔二百丈之外,左列第三只船便打響了第一炮,法弩重炮後端的弩弦發出令人牙酸的絞弦聲,繼而將法器重弩打了出去。緊接著是其余戰船,發出了先遣艦隊的第一輪重弩。

法弩重炮的射程的確可以達到二百丈,但在海浪顛簸中,這麽遠的距離是打不準的,偏差極大,所以在訓練的時候,一般都要求在一百丈之內才開炮。

第一輪重弩打出後,不出所料無一中的,相距敵船最近的一支,所濺起的水花也在三十丈外。

這是緊張所致,一見敵船就忘了平時訓練的要求,也可稱之為沒有作戰經驗。

王守愚大聲制止:“穩住,不要浪射,放近了再打!”

各船上的修士船長是最沉得住氣的,也同聲呼叫制止,這才將緊張躁動的軍心穩住。

三艘海寇船只在水面上劃出一道水跡,向著東南轉向逃竄,妄圖逃出先遣艦隊的攔截線。王守愚也同時指揮船只掉頭轉向,堵截敵船的逃跑路線。

與此同時,稽查艦隊的追擊船只也趕到了,當先是七艘百料風快船,大隊則被落在後面。

海寇的操船技術顯然更高一籌,三艘海船都帶著大小不等的傷勢,船帆、船舷、船樓上都有破損,但行駛起來依然好似不受影響一般,轉向之間極其靈活。

王守愚沉著氣與敵周旋,不計消耗的大量使用風符和聚靈符,大半個時辰之後,先遣艦隊已經亂得沒有了隊形,但也有五艘船在斜向上拉近到了距敵船百丈之處。

王守愚終於下令:“放!”

這是先遣艦隊今日發射的第二輪重弩,一共打出八支,盡數落空,大部分都跨射過去,有兩支則落在距船五六丈的海水中。

往日訓練時,這個距離是能夠五中其一的,今日初戰,不中也算正常。

燃香一寸,第三輪重弩發出,這回又有兩艘船加入了發射隊列,七船發射十支重弩,終於取得了先遣艦隊的第一個戰果。

王守愚座艦發射的一支重弩擊中海寇逃跑的首船,打在了船樓上。

法弩重炮是戰陣上的大殺器,金丹修士被打中都要非死即殘,大法師被打中,會受到重創,就算以煉師之能,中上兩到三支,也會喪失戰鬥力。海寇船樓上由幾張土符和衛道符簡單布設的防禦法陣哪裏抵擋得住,如同紙糊一般,被長達八尺、小兒胳膊粗細的重弩直接破了進去。

重弩在擊中樓梁的同時發生偏轉,橫掃進去,擊飛一大片木板樓壁,濺起無數碎木鐵釘,小半棟船樓都幾乎要塌了,附近三、四名海寇被碎木鐵釘擊中,慘叫著在甲板上不停翻滾。

燃香再燒一寸,又一輪重弩發射過去,再中一支!

這一支打得很準,直接打在第三艘船的船尾上,將偌大個船舵直接砸飛,順道還帶著幾條殘腿殘臂,也分不清是一個人的還是兩個人的,第三艘海寇船直接失去了變向之能,漸漸脫離出來。

主力艦隊已經迫近,這艘失去變向之能的海寇船注定跑不掉了,王守愚吩咐麾下各船不用理睬,盯著剩下的兩船繼續攔截。

雙方間距拉近到了七十丈之內,兩艘海寇船終於發射了重弩,三支重弩眨眼間飛至,兩支落空,一支竟然打中了!

王守愚艦隊中第二艘兩百料戰船的船舷被重弩擦中,頓時一片碎木亂飛,兩名矮身於船幫後的跳幫軍卒法盾豎立得有些晚,頓時被碎木掃中額角,滿臉都是鮮血,被左右的同伴立刻扶下去擦拭。

稽查艦隊配備的防護符陣可不是海寇船布設的那種簡陋符陣,那支重弩擦中船舷後跳起來,射向船樓,船樓上符陣應急而發,重弩紮了進去,插在柱梁上,卻沒有將船樓轟開,弩尾一陣顫抖。

海寇使用的法弩比大明軍備制式重弩短兩尺,細三分,不僅射程近,威力也要弱上不少。從形制上看,應當是暹羅弩。

王守愚頓時被嚇出一身冷汗,暗自慶幸之余,想起之前演練時的戰術,吩咐各船,要求拉開距離,退到暹羅弩射程之外攻擊。

但此刻激戰之中,有幾艘船能想得起訓練時的戰術要領?又有幾位修士船長收到飛符後有工夫去細看?

王守愚的座艦往後退了一段距離,發現艦隊其余戰船不僅沒退,反而繼續一窩蜂的圍著敵船猛打,他自己的射界反倒被遮擋住了,無奈之下,只得重新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