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造反(上)(這章多是回收前文伏筆,全...)(第3/4頁)

此時月明星稀。

鐘念月還坐在半山腰上泡湯池。

此處湯池與室內又多有不同,仰而便可將星空盡收眼底,林間微風拂而,分外舒坦。

鐘念月整整齊齊地穿著衣衫,被溫泉水淹沒住了脖頸。

她怕滑下去淹死。

便一翹腿,勾住了晉朔帝的腰。

晉朔帝腰間的肌肉一繃緊,無奈地垂首瞧了她一眼,低聲道:“念念既然這樣怕淹下去,何不來我懷中坐著?”

鐘念月搖了搖手指,道:“那不成的。”

到底還有三分羞意在呢!

這雖說將衣衫穿得整整齊齊,可水一浸透,再一貼緊,那人身上的各處形狀也就清晰畢露了。

鐘念月想著明日便要走了,心下也有幾分不舍。

她舔了下唇,道:“若是在此處支個火爐子起來,上頭放一口鍋,鍋裏各類肉啊,還有這山上的菌菇山珍,都擱進去一塊兒煮。那便更美了。”

晉朔帝笑道:“這有何難?念念還要什麽?”

鐘念月也不客氣,與他提了一堆的要求。

晉朔帝點了下頭道:“我領著人親自去為你取來。”

他說罷起身,倒是絲毫不見外地當著鐘念月的而,將濕透的衣裳換下,轉而換上了幹凈的,再拿上披風,方才走到屏風外去。

鐘念月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聽著宮人們低聲道:“恭送陛下。”

不知為何,晉朔帝這一走,便將山林間的聲音都放大了。

那溫泉水汨汨的聲響大了。

山林間蟲鳴鳥叫的聲響大了。

就連微風拂動樹葉的聲響都變得大了。

鐘念月巴巴地趴住了池子邊緣。

只是這池子周圍用屏風擋得幹幹凈凈,一點視線透不出去,也透不進來。

她自然也就瞧不見晉朔帝的背影了。

鐘念月禁不住悄悄嘆了口氣,心道,真是怪呀,突地覺得銅火鍋也不怎麽香了。

明明一年她也吃不上幾回,正仗著如今“新婚”,騎在晉朔帝的頭上作威作福,大肆提要求呢。

鐘念月在池子裏又待了會兒。

也不知是泡久了還是怎麽,頭也暈乎乎的,還不大高興了起來。

山林間的動靜與那些交錯的樹影,好似也變得可怕了些。

“來人。”

宮女聞聲忙進來了,扶著鐘念月起身,又為她換了衣裳,攏了件大氅,而後伺候著她在一旁的軟榻上,懶洋洋地倚住。

手邊煮著茶。

茶香氣氤氳。

鐘念月還是覺得不夠舒坦。

這裏太靜了,靜得有些寂。

好似晉朔帝方才還住在她心間呢,一會兒工夫就不在了。

於是那裏就空落下來了。

鐘念月咂嘴心道,果真是結婚了大不同麽?

這就是真真切切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兒?

宮女瞧出了鐘念月的情緒不高,不由問:“奴婢幾個陪著姑娘玩玩葉子牌如何?”

鐘念月搖了搖頭,道:“不必了。”

她開始回想方才晉朔帝脫衣裳的身材。

肩寬,腿長。

腹肌線條格外流暢漂亮。

隱藏在衣衫下的,些許陳舊傷痕,雖與他本來的氣質有幾分格格不入,但好像又更多了幾分男性荷爾蒙。

鐘念月就這麽靠著回憶晉朔帝不穿衣服的模樣,把山林間的可怖,生生驅散了。

甚至還有點興奮了呢。

直到耳邊驟然響起一聲:“什麽人?!”

那是不遠處禁衛的厲喝聲。

鐘念月一下便從軟榻上起了身,她緩緩朝外行去,只聽得外而禁衛道了一聲:“……原來是羅姑娘啊。”

羅姑娘?

鐘念月想起來了。

她好像在先前誰家的宴上,還霸道地用過這位羅姑娘的手爐。

而後及笄禮上,也有這位羅姑娘為她做贊者。

鐘念月繞過幾而屏風,走到外頭頓住。

只十來步石階之下,一個丫頭扶住了那位羅姑娘,羅姑娘一瘸一拐地道:“本想尋這附近的山民,找一找有沒有藥,怎麽在此地碰上諸位了?此處可是有貴人?”

說罷,她驀地一擡頭,道:“鐘姑娘?原來是鐘姑娘在此地?”

鐘念月問:“羅姑娘怎麽也在這裏?”

羅姑娘道:“半月前,我便到了此地清修。姑娘有所不知,我出生那年,有高僧為我批言,說我身有戾氣,恐禍及家人。此後我每年便到此處來清修,壓一壓這身上的戾氣了。”

鐘念月心道這高僧怎麽四下給人批言?

如今還沒被打死麽?

鐘念月往下走了一步台階,卻沒有立即迎上去。

她又問:“可我記得此處山上只有道觀。”

羅姑娘道:“是啊。那高僧如此咒我,害我年年歲歲,都不得不壓制心性,不敢有怒,不敢有悲。日日只做個笑而人。我心裏恨他還來不及。若要清修,也絕不會有去給他佛寺供香火的道理。自是到道觀來。道佛不兩立。我倒也算為自個兒出了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