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9章 鬧房

格雷果·克裏岡雖然二世為人,結婚卻還是第一次。

沒有印象中的張燈結彩,這裏就是燈籠和大紅的喜字也沒有一個。

也沒有教堂和牧師唱耶利亞。

全城歡慶也說不上。

跟訂婚的時候一樣,簡妮的母親依然不在邀請之列。簡妮和格雷果回到峭巖城去的時候,會再舉行一次家族內部的婚禮。

這是個商人沒有什麽地位的文明時代。農工商都是地位低下,軍人和貴族才是最有地位和受到尊重的階層。

普通平民就更不用說了。

這是一個貴族走在路上看見平民女子有些姿色就可以脫下褲子畜生一回的時代。自有貴族的侍衛按劍在旁邊保護大人。

格雷果本人就是此種貨色中的佼佼者。他的惡名在邊界更是治療得小兒夜哭,凡是西境和河間地還有河灣地的邊界地區,女子們都會隨時帶著黑灰在身上,遇上魔山帶著士兵巡邏邊境,她們立即就會把自己塗成一個醜八怪。

這次的婚宴有泰溫公爵主辦,酒宴從中午開始一直吃到了晚上。

幾十個大廚不停的輪換著守在各種各樣的鍋前勞作。

幾百個仆人穿梭在酒席之間,為客人們搬酒桶,端面包,送培根湯。各種各樣的餐盤撤下去,新的裝滿食物的餐盤送上來。

刀叉,餐刀和筷子一起上陣。

因為泰溫公爵推行筷子的緣故,貴族和騎士們大多很識趣,大家都只使用筷子。

反正這些爵士們身邊有的是服務的傭人,要切東西根本無須爵士們自己動手。

如果凱巖城的傭人用不習慣,爵士們就用自己的侍從。

每一個爵士都有自己的貼身侍從。

一切都有人代勞,所以用筷子毫無問題。

當西境凱巖城泰溫公爵的大兒子詹姆、大女兒瑟曦、最小的兒子提利昂在北境的臨冬城裏參加熱鬧非凡的晚宴的時候,這邊凱巖城的婚宴也是人聲鼎沸,熱熱鬧鬧。

好多騎士和爵士都已經喝醉,被人擡了下去。

席間還發生了數次因為敬酒口角引起的毆鬥,這些家夥沒有例外的被泰溫的教頭本隆特·布隆帶著侍衛們全部制服,不聽話的被狠狠的揍一頓之後丟進了臭水溝。

在人們的哈哈大笑中,那些炸毛的爵士在臭水溝裏清醒過來,在侍從的幫助下狼狽爬起來,自去酒店換下衣衫,洗幹凈身子。

格雷果爵士和簡妮小姐坐在一起。

夜晚降臨,就有人敲響了鬧房的鑼聲,有專門請來的樂師隊伍很配合的在二樓的廊道上奏響了黃色的歌曲,無數的爵士和婦人們分成兩幫人從外面的露天酒宴場上沖進了豪華的主廳。

泰溫公爵坐在高高的長桌上一言不發,身邊站著服侍他的隨從,他臉如冰霜。

公爵一貫是這樣,今天日子特殊,是個喜慶的日子。人們也喝了很多的酒,並不再去看泰溫公爵的臉色。

格雷果參加過多次這種結婚的鬧房,新郎將被貴婦們趴光並被上下其手,然後在婦人們的哈哈大笑聲中托著拖著推著打著摸著抓著一路湧進新房裏去。

而新娘則會同樣如此。

那些爵士和騎士可都是畜生學校畢業的高材生,簡妮小姐的一身白嫩的肌膚不留下許多抓痕都對不起她人生的第一次身份的蛻變。

無數的魔爪將把簡妮小姐全身給揉遍。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婚俗。

鬧得越快樂,表示婚姻越美滿。

毫無疑問,這是非常落後的野蠻文明形式。但卻是男人和女人們的最愛,也是婚禮過程中最熱鬧的一個環節:鬧房!

但其實這會造成新娘和新郎的不同程度的受傷,尤其是嬌滴滴的鮮花一樣的新娘。不管你是大貴族還是小騎士,只要是男人,都是居心不良的那幫牲口。

進入洞房後,鬧房的男女都並不會離去,把新娘和新郎按在一起繼續大鬧才是鬧房的真正大戲,也是鬧洞房的男女賓客狂歡的頂峰。

簡妮看著如潮水一樣向她沖過來的人群已經嚇得花容失色,只需要一個心跳的時間,她身上的綾羅綢緞都將變成遍地的碎片,除了拼命雙手護胸之外,簡妮將不會再有任何的保護自己的辦法。

這是一個男女牲口釋放原始野性的節日,卻是所有新娘和新郎的噩夢。

女人中沖在最前面的肥胖大媽們就不用說了,男人中沖在最前面的,是沙略特家族的幾個兄弟,被魔山修理了幾次的亞度·沙略特爵士首當其中。

這是一個七神都允許男人對新娘盡情放肆的日子,也是各種心懷鬼胎的年輕爵士揩油報仇的日子。比如一心想把簡妮發展成情婦的亞度·沙略特就能借著鬧房對簡妮‘為所欲為’。

格雷果·克裏岡對嚇得臉色蒼白的簡妮輕聲笑道,不用怕,有我在呢。他站起來,雙手舉起面前的桌子,輕輕向瘋子一樣嬉笑著的婦人們推過來,就見這一股潮頭如撞上巨石的浪頭,轟然受阻,隨後浪潮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