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徐子棋自從上次陪夏想去了一次花苑之後,追悔莫及,事後按照夏想所說,向彭雲楓坦承了錯誤,並且真心向彭雲楓請教。

彭雲楓很清楚夏市長是想再給徐子棋一次機會,否則直接就將他打了冷宮,也不會讓他再來找他。讓徐子棋來向他承認錯誤,言外之意就是讓他點撥徐子棋如何從中吸取經驗教訓,如何戴罪立功。

彭雲楓審時度勢,對於夏市長目前的工作重點,以及天澤市圍繞天鋼的整合的政治鬥爭,詳細分析之後得出了結論,明白了夏市長讓徐子棋繼續扮演什麽角色才最符合雙方的利益。

彭雲楓不是夏想,有些話夏市長不方便說,他可以說。在對徐子棋剖析了利害關系之後,彭雲楓給出了暗示。

徐子棋也不錯,馬上就明白了他有一個大好的在夏市長心目重新樹立形象的機會,必須抓住,也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他就向彭雲楓做出了保證,保證完成任務,絕不會再給夏市長臉上抹一點黑。

彭雲楓一開始也是心裏沒底,他對徐子棋的個人能力信心不足,不過經過徐子棋和那邊接觸,並且及時向他匯報之後,他又改變了對徐子棋的看法,覺得徐子棋可塑性極大,不敢說以後大有前途,至少現階段的進步確實不小。

他就更加佩服夏市長的識人之明了。

徐子棋最近和花苑那邊接觸頻繁,基本上獲得對方一定的信任,也和對方建立了一種非敵非友有限同盟的合作關系。當然,對方也不是政治小白,有點懷疑在花三奇跳水事件中,有徐子棋的手腳,但苦於沒有證據,也只好吃了啞巴虧。

徐子棋也是假裝不知花三奇的事件真相,對方不提,他才不會主動提,他的任務是起到一個關鍵的橋梁的作用,溝通、有限合作,在需要的時候,向對方傳達夏市長的條件,也同時向夏市長中轉對方的要求。

夏市長不方便和對方直接接觸,但就和中國和美國之間有熱線一樣,在敵對的問題上保持及時溝通的克制,在需要聯手一次之時,也要隨時有一個可以喊話的暢通的渠道。

此時時機不到,徐子棋和對方的接觸也在不溫不火地培養之中,既有進一步坐下來談談的可能,又互相有提防之心。

彭雲楓就如實向夏想做了匯報,他心裏明白以夏市長的如炬目光,徐子棋又天天在眼前出現,夏市長豈能看不清楚徐子棋的一舉一動和變化?但夏市長開口問他,一是對他信任的表現,二是也再次表明由他具體負責的立場。

夏市長還另有大事要忙,天澤的內部事務,能由他出面擺平,就少讓夏市長操心為好。

……

六月的天澤,天氣也炎熱起來。不過比起燕市火爐一樣的天氣,天澤就是中午時分曬人,一早一晚還是十分涼爽,微風一吹,頗有秋的涼意,不愧為避暑之地。

花海原已經落成大半了,位於東南一帶的夏想的“行宮”也於近日提前完工,連若菡已經帶著連夏入住,打算要在天澤住上三個月,等天涼了再回京城。曹殊黧還住在市委家屬樓,她不好意思住進花海原,主要是連若菡的東西宮的理論讓她不太舒服,不是不舒服連若菡,而是不舒服空閑的南宮和北宮,總覺得說不定真有一天,夏想會有四宮娘娘。

這不,夏想一下班回家,她就有點不快,乘夏東不注意,用力彈了夏想一個腦奔兒。

夏想和曹殊黧老夫老妻了,馬上就知道曹殊黧心裏別扭了,就揉了揉腦袋,嘿嘿一笑:“怎麽著,天澤市幾百萬百姓的父母官,就這麽被你欺負?賢妻良母,是從來不會打罵丈夫和兒子的。”

“我沒打你,就是彈你腦袋一下,給你提個醒。”曹殊黧微微噘起了嘴,歲月不曾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特別是她不開心時的樣子,依然是當年的小丫頭式的調皮,“我一想起南宮和北宮就有氣,你才是市長好不好,就想和皇帝一樣三宮六院了?要是以後當了省長那還了得?”

“你還真錯了,等當了省長就老實了。”夏想嘿嘿直笑,將黧丫頭攬在懷中,心中感慨,轉眼間,黎丫頭嫁給他五六年了,她溫嫻恬靜的性子,賢妻良母的品行,確實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之一,“當省長的時候,都五六十歲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好呀你,原來不是思想上變好,而是身體的衰老,男人,怎麽就不能用純潔的思想控制自己的身體?”黧丫頭說話間,迅速在夏想的胳膊上擰了一下,手法一如當年的老辣。

夏想疼得直咧嘴,不過將黧丫頭抱得更緊了:“好了,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吃得哪門子幹醋?若菡她就是隨口一說,什麽東宮西宮的,全是腐朽的封建殘余,回頭你得好好給她做做思想工作,現在是新社會了,不是萬惡的舊社會了,不可以一夫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