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6章 科舉前夕

“雖千萬人吾獨往矣!”張百仁喃呢了一句。

聲音雖低,但以張斐的道功卻聽得清清楚楚,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愣了許久,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麽。

洛陽販紙,不知惹得多少門閥世家砸了多少的瓷器,各大門閥俱都是心有怒火,但卻不敢發做出來。

儒家大儒匯聚,此事有儒家推動,你若是想阻止紙張販賣,別的不說你先將儒家擺平了再說吧。

“你此舉將自己置於險境,只怕門閥世家針對你的動作很快就要展開。”張斐目光嚴肅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笑而不語,張斐苦笑:“為父尋思,你如今有如此本事,何不為你弟弟某一個前程。”

兩條橫眉抖了抖,張百仁眉毛皺起:“張百義如今與我同歲,能有什麽出息,父親好生教導十年八年在與我說這些事吧。”

張斐苦笑不語。

二人回轉,張斐果真不再多說什麽,在張府內留宿了一夜,父子二人分別離去。

看著張斐離去,張百仁輕輕一嘆,他不缺父愛,上輩子自己有父親。

對與張斐,也不過是看在張母的面子上客氣一些罷了,至於說其余的,還真不曾有。

“大人,王通請您過去。”驍虎走來,對張百仁恭敬一禮。

“備好馬車。”張百仁道了一聲,轉身登臨馬車,向王通府邸而去。

王通宴請自己,無非為了科考之事。

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敲擊著馬車的暗格,掃過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自己能察覺到的追蹤探子居然有八個之多。

“看來我這腦袋果真值錢。”指尖一縷發絲緩緩流轉,仿佛靈蛇般,是個活物。

馬車轆轤,來到了王通的府邸。

說是府邸,倒不如說是一個小的四合院。

門房處早就有書童等候,見到張百仁下車,一板一眼的走過來,仿佛老夫子般對著張百仁一絲不苟的行了一禮:“可是張百仁張都督?”

“正是貧道。”張百仁點點頭。

“大人裏面請。”童子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羨慕。

張百仁年紀比自己小,但卻足以與自家老師平起平坐,絕對是少年有成的典範。

隨著童子走入屋中,王通正在擺弄著炭火,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衫,張百仁上前行了一禮:“見過先生。”

“莫要客套了,咱們之間不興這套。”王通擺擺手,放下手中的燒火棍,然後道:“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王通精神氣浩蕩博大,一眼就看出張百仁此時似乎有些狀態不對勁。

“沒什麽,有點小毛病罷了。”張百仁坐在火爐前,他不是真的冷,而是修煉道功後,會產生一種冷的錯覺,所以才會覺得很冷。

“科舉之事章程我等已經擬好,你且看看有何不妥之處。”王通遞過自家手中的一個折子。

張百仁接過打量一番,過了一會才點點頭:“到無不妥之處,只是飲食、取暖方面要到位,如今天氣漸寒,若筆墨凍結,可不利於科考。”

王通愣了愣:“你小子還真是一針見血,老夫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如今雖然算不上寒冬,但也已經是深秋,早晚皆有寒冰凝聚,此事不得不考慮。甚至於有人暗中算計,也不得不做好預防。”張百仁眼中閃過睿智之光。

“這些章程還需小先生補齊才是!”王通笑著道。

張百仁倒也不客氣,提起筆來慢慢梳理,羅列了幾條章程後,與王通說了一會話,眼見天色漸暗,王通笑著道:“小先生若不嫌棄寒舍簡陋,梁米粗糙,不如在寒舍吃過飯再走如何?”

張百仁自無不許的道理,王通的夥食很簡單,簡單的有些過分。

一碗白米飯,白米中摻雜了些許糙米,一碗青菜,一盤豆腐,僅此而已。

其實王通的夥食在這個時代絕對不錯了,須知許多人吃的都是草根樹皮,吃糠咽菜,至於說精米白飯唯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上一頓。

雙方吃過晚飯,張百仁起身告辭離去。

夥食雖然簡陋,但青菜炮制的到位,味道很不錯。豆腐經過細心腌制,有了幾分乳豆腐的味道。

回到家中練了一會劍術,看著天空中的明月,樹葉緩緩枯黃,輕輕嘆了一口氣,緊了緊身上的大衣。

古時候沒有娛樂,張百仁坐在大堂中默然彈琴,高山流水響起,驅散了夜晚沉寂,暗中的侍衛陶醉在樂聲中不可自拔。

張百仁慢慢站起身,手中拿著道德經看了一會,方才合衣睡去。

科考絕對不會那麽平靜,定然有大事發生。

三日後,科考如期舉行,科考之事舉國震動,天下恭賀之。

科考的地方在國子監,黑壓壓不知多少士子天還未亮就已經在國子監外排隊站好,在瑟瑟的冷風中細心的研讀著書籍。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