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七章 震懾全場!

場面之中。

沉寂到了極點。

蘇庭卻沒有感受到什麽壓力,只是背負雙手,俯視眾人,笑吟吟道:“我從白敬懸手中救下了你們,而你們反過來,卻還想殺我奪寶?”

這句話道出了不少人的心思。

這句話也如同撕開了許多人的面目。

這樣的事情,誰都知曉其肮臟難堪,故而多是深藏心底,此時被徹底揭開來,不禁讓人心思各異,極為復雜。

這裏人數眾多,故而,眾人之中,雖然多是心有貪欲,但也害怕名聲盡毀。

一時之間,身後卻無人應答。

當然,其中也不乏正直之輩,未有殺人奪寶之心,聽得蘇庭道明了這些話來,頓時震怒。

例如當頭的老道,便沉聲喝道:“哪個狼心狗肺,竟敢恩將仇報?老夫雖然身受重傷,但要保住這位小友,也絕非難事,你們之中,誰自認能從老夫手中,活下性命的?”

這話一出,更是震懾八方。

忽然有人開口,道:“小友莫要誤會,我等眾人,皆受得小友救命之恩,如再生父母,怎敢恩將仇報?”

他來到蘇庭身前,躬身拜倒,道:“貧道絕無此念……”

聲音才落,忽有劍氣生成,頓時迸射出來,直指蘇庭面門。

終於還是有人禁不住心中貪欲,借機出手了。

“哈哈哈!”

蘇庭不驚不怒,反而發笑,將神寶往前一遞。

劍氣落入其中,頓時消散全無。

而那道人身如利劍,撲了上來。

轟!

迎面而至的,是一面鐵墻!

三界六道神仙撂倒法印!

“沒見過你這麽找死的!”

蘇庭一記法印砸了過去,而那道人也剛好撞了上來,兩相碰撞,淒慘無比。

這道人雖有五重天的道行,但經過與白敬懸的爭鬥,法力消耗極大,又被白虎銜劍之術所創,本領十不存一,怎抵禦得住這一記法印?

只見那道人軟軟倒地,骨骼盡碎,不成人形。

“還有誰來?”

蘇庭背負雙手,微微笑道:“人說手下不死無名之輩,但蘇某人可不挑食,想要領死的,大可上來,我也懶得理會死人叫什麽名字……”

他一手托著神寶,一手托著法印,看向眾人,笑意吟吟。

眾人面面相覷。

先前那道人驟然出手。

倘如得手,興許這神寶落在那道人身上,為之所用,也能如白敬懸一般,鎮壓眾人。

但偏偏這道人卻在眨眼之間,被這少年順手的打成了肉醬。

一時之間,那些本有些許心思的,消了不少。

但也還有些,終究是貪心過甚,眼神閃爍不定。

他們認為,這少年誅殺白敬懸之後,興許已經力竭,如今不過扮出樣子,震懾眾人。

他們也認為白敬懸油盡燈枯,才被撿了便宜。

他們也認為,這少年或許無法動用神寶。

他們給自己找了許多個理由,盤算自己有多少把握,奪得此寶。

當然,他們也都知道,或許這少年,還有著驚人的本事,誅殺白敬懸之後,仍然存留余力,可以誅滅他們。

但是,凡人尚且知曉富貴險中求,修道人面對這等至寶,又如何不能搏上一搏?

場中的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沒有人來?”

蘇庭嘿了一聲,道:“都不敢上來,那我便走了?”

……

最終仍是無人出手。

至寶確實重要,但性命卻也重要。

如果這是延壽至寶,增長功力之物,興許不少前途暗淡,或者壽元將近的老輩修行人,要拼上一把。

但此寶未能增壽,盡管神威無窮,卻也還能讓眾人把持得住。

“可惜了,不能大開殺戒。”

蘇庭呵呵一笑,背負雙手,俯視眾人,氣態昂然。

眾皆沉寂,無人出聲。

半晌,才有人低聲道:“我等受道友救命之恩,絕不敢恩將仇報,適才那道人,喪心病狂,著實令人齒冷。”

“我知道你沒有恩將仇報之心。”

蘇庭笑道:“先前你跟老道一起,想要幫我來著……只不過,你們沒有,但不代表其他人沒有!”

他神色一冷,眸光森然,掃視過去。

“白敬懸得此寶,有本事屠滅你們。”

“我能屠滅身穿此寶的白敬懸,便也能屠滅你們。”

“而現在,這神寶落於我手,我本領再增,白敬懸又算什麽?”

“你們這些在白敬懸手下,跪地求饒的貨色,也敢覬覦蘇爺爺手中的寶貝?”

“哪個不怕死的,哪個還認為蘇某人虛張聲勢的,大可上來領死!”

一時之間,無人應聲。

這讓蘇庭頗是無趣。

本要大開殺戒,未想這些人當中,有賊心沒賊膽的,倒是一籮筐。

只是他心中更憋悶的是,從白敬懸手下救人,偏偏還有些恩將仇報的,著實讓人氣悶……而且,這些心懷歹意的家夥,絕不是善類,日後作惡,這就是蘇某人的罪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