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明璧對影潭中劍

蓋真人與司馬權交涉之後,就道:“我當將此事告於諸派真人,稍候定回復尊駕一聲。”

司馬權冷笑道:“此事我只告知你等一聲,做與不做,卻無須你等贊同。”

蓋真人不言,稽首一禮,而後其身軀仿佛沒了支撐,一下崩散開來,最後就在這虛空之中化為塵埃。

司馬權嗤笑一聲,“怕我作弄什麽手腳帶了回去麽?倒是小心。不過那又如何,我司馬權以後做事,卻不再需看你等臉色了。”

同一時刻,坤勢山下魔宗諸真也是從蓋真人分光化影口中得知了司馬權目的。

衛真人緊蹙眉關,道:“他一個天魔,要了弟子又有何用?”

天魔無需修持,只要吐納濁陰靈機或是吞吸修士神魂就可增長神通法力,且這等魔物,就算遇得同類,也是相互之間先自相殘,絕然不會放過對方,就是當真教了弟子,其最終結局也定是淒慘。

桓真人道:“就算那些弟子被他接去了虛天之外,也無有靈機可供其修行,除非……”

陸真人沉聲接言道:“除非其門下弟子,人人會使那魔蟲之術。”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心頭一沉,若是當真如此,那天魔門下弟子數目一增,那所吞吸的靈機也必更多。

蓋真人神色動了幾動,開口道:“方才我那徒兒報我,我派門中,有一弟子竟是身化黑煙,飛去天外了。”

此間之人俱是一怔,隨即都是反應過來,司馬權這是已經開始有所動作了。

溫清象問道:“這弟子資才如何?”

蓋真人沉默下來,似在問詢,過了一會兒,他給出了答案,道:“其人資才稟賦,俱是平平。”

溫青象若有所思道:“難道其用意在此。”

李真人沉聲道:“溫道友可是想到了什麽?”

溫青象道:“我六派門下,乃至玄門十派,難免有許多弟子心思不正,修行不用功,卻偏偏欲行捷徑,不過這般人物,在我等門中,往往是得不了正傳的。”

衛真人不屑道:“那是自然,我靈門沉寂萬載,後輩弟子若心志不堅,道心不正,資才不佳,又何以與玄門爭鋒?此那等蠢濁之物,不要也罷。”

溫青象道:“可如今其卻是又多了一條出路,那就是去往天魔宮中投奔司馬權。”

衛真人一擰眉,道:“那又如何,此些人能做出什麽事來?”

溫青象淡笑道:“現下一個二個,或是看不出什麽來,但時日一長,等其一個個得了好處,怕是引得諸派弟子競相效仿,不願安安穩穩修行,都接去投奔那天魔,若魔宮弟子也可占奪靈機,那其數目一多,必致我靈穴不穩,人心動搖,以至投奔天魔的人越來越多,局面也將愈加崩壞。”

此言一出,在場諸人聽得都是悚然動容。

李真人這時出聲道:“諸位,此只溫道友猜測,況且眼下局面,也遠還未到那一步。”

溫清象點頭一笑,道:“不錯,究竟是否如此,溫某不能確定,但這天魔遲早必要鏟除,只未必要我來做。我等可來一個將計就計,假意宣稱我等已是答應司馬權開宗立派的條件,並將這消息放了出去,等玄門門下弟子也被接去天外時,卻不信其等還能坐得住。”

虛空之外,一道渾霧直直往上空六口巨鼎飛去,到了裏間之後,煙霧一散,地面之上便現出一名修士來。

過了許久,這名修士終是醒轉過來,他自原處爬起,看了看四周,見自家身處金銅柱大殿之內,上有一個台座,正坐著一名黃袍道人。慌忙跪下,道:“可是玄陰魔宮上師?弟子在東華洲聞得上師可傳神通大法於有緣之人,故特來拜師。”

說著,前額重重往地上一磕。

司馬權道:“看你根基穩固,當不是小門出身,你姓甚名誰?原是哪個宗門弟子?”

那弟子慌忙言道:“在下於韶,本在骸陰宗門下修道。”

司馬權道:“於韶,你既是骸陰宗門下,那又為何來拜我為師?”

於韶道:“弟子不敢欺瞞上師,我因得罪了門中一位長老,自恩師故去後,處處與我為難,道法玄功俱不相傳,數十年中,只學得一些皮毛,看著同門個個功行精進,心下極是不甘,昨日聽得上師廣開山門,有教無類,便願前來投奔。”

司馬權哈哈一笑,道:“好得很,自今日起,你便我是門下三弟子了,我可賜你神通真法,日後修行有成,你也可與我一般,化身天魔,神氣不衰,便不死不滅。”

說罷,他伸手一點,就有一道法符落入其眉心之中。

於韶先是一怔,待將那法符以法力化煉之後,臉上卻是露出狂喜之色,在地上砰砰叩首道:“多謝恩師賜法。”

司馬權所傳功行,並不需他每日修持打坐,也不看你資質,只要不斷煉化魔頭魔蟲,再放其往東華洲上,就可由其供養靈機,坐看修為增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