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天宮定勝負,一符驅天魔

張衍稍稍一思,道:“依貧道之見,此回也不要分什麽勝負了,要是冥泉宗道友有手段斬除天魔,還能留下靈穴,那盡可自行處置,但此間所得丹玉,卻需將半數分於我玄門。”

玉陵祖師當即贊同道:“張真人此言甚好,吾以為可行。”

玄門幾位真人一聽,互相對視了幾眼,不覺點頭。

既要魔宗一方出力除魔,又要其此回認輸,對方是絕不可能答應的。

玄門共識便是壓制魔宗,令其無法坐大。

不過經由這次變故,他們也是意識到,若是逼迫過甚,難保其不會做出什麽事來,卻是該松一松韁繩了。

魔宗就是多了一處靈穴,其勢也遠無法和玄門相比,不可能在數百年中就追趕了上來。

而要是依照張衍此策行事,既是達成了壓制目的,人人又落了好處,卻是兩相兼顧之策。

座上眾人多是歡喜,唯獨吳真人一人神情不太好看。

這一回魔穴之爭,按照正常情形,玉霄派因準備穩妥,如無意外,當不難得勝。

但這一大好局面卻因天魔現世,而被生生攪了,是以他以為,那真魔之就是魔宗放了出來的。

現下不計勝負也還罷了,畢竟是自家謀算之上輸了一招,要論罪過,也是周氏謀劃不力。但他不能容忍的是,那靈穴就在玉霄派左近,要是讓魔宗占了去,那等若在門前埋了一根暗刺,這要是應了下來,自家定成門中罪人!他不禁急轉念頭,思謀對策。

李真人盤算片刻,只除天魔,不動靈穴雖有些麻煩,不過冥泉宗萬載大派,自有鎮壓之法,且此事早有應對,當是不難做到。只是分半數丹玉與玄門,卻是有些不舍。

但他也是知道,這應是能爭取得來的最好結果了,當下一稽首,道:“敝派……”

他話還未曾說話,吳真人忽然插言道:“慢著!”

眾人不覺看去。

吳真人緩緩站起,以強硬語氣言道:“我玉霄派玄門正道,豈容門前留下濁穢?不管諸位如何想,那處魔穴,我玉霄必得鎮壓!”

又轉向李真人處,道:“李真人,此回就請貴方受些委屈了,算我玄門為勝如何?”

李真人倒也不惱,只靜靜道:“吳真人此言,對我卻是不公。”

吳真人沉聲道:“我玄門也不來欺你,待下回靈穴現世,也無需再爭,將之讓與你等,你看如何?”

李真人一怔,隨即暗暗琢磨起來,忖道:“這位吳真人倒是好算計。”

吳真人此議,表面看去大方,但魔宗一方未見得能占了多少便宜。

若有魔穴在手,不定有後輩弟子可以借靈穴養煉,得此破入象相之境,且多一個靈穴,就可多供養許多洞天真人。

但若等下一個魔穴出世,那至少也要三四百載之後,可那個時候,最後已是一劫將近,又能有多少時間經營?

吳真人看了看周圍,“自然,諸位意下如何?”

吳真人見無人應和,忍住怒氣,道:“鎮滅靈穴所得元爐丹玉,我玉霄不取,可分與諸位同道。”

元爐丹玉只有鎮壓靈穴才得來,遠勝那等經年累月聚氣而成的丹玉,既然願意分了出來,諸真都是心動。

伍真人當即道:“伍某贊從此議,那魔頭法力不弱,有玉霄派道友出面鎮壓,當是更為穩妥。”

要是尋常天魔,只得變化之力,還無那等毀天滅地之能,可眼下這魔頭卻是司馬權用了相轉之法竊據而來的,一身法力也是強橫,要是其被逼得急了,難保不會來個玉石俱焚,但玉霄派有玉崖在手,只需鎮定門前一隅,不難將其制住。

玉陵祖師道:“不知張真人之見?”

張衍淡然一笑,道:“諸位同道既認為此策可行,貧道也無他見。”

玉陵祖師轉首過來,道:“李真人,貴方以為可否?”

李真人暗叫了一聲可惜,不過玉霄方態度強硬,想來不會再做退步,這也在預料之中,他沉吟一會兒,道:“此事不小,非我可以做主,且容我與諸位同道商議一番。”

玉陵祖師道:“理所應當。”

贏涯子一擺拂塵,兩座大殿之間頓有石閘落下,將玄魔雙方隔絕開來。

玄門諸真難得聚在一處,見此間無事,便各自尋了往日交好之人說話。

張衍察覺到方才玉陵真人多次示好,自忖當回應一聲,便一個稽首,道:“前回風陵海之事,卻要多謝貴派相助了。”

玉陵祖師笑道:“張殿主客氣了,道友弟子魏子宏處事果斷,又極有膽魄,敝派也未曾幫得什麽忙,倒是上回登門之後,我那徒兒卻對他贊口不絕,屢屢在我面前提及。”

張衍不難聽出他話中之意,笑了一笑,道:“我已命他去了風陵海上,但只他一人,卻也勢單力孤,也需同道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