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匆匆數載

青峰外,古道邊,一行白鷺上青天。

化妖丹,煉法器,回首已是數年間。

春風拂大地,潤雨細無聲,又是一年春季。

看了會窗外細雨,二青伸了個懶腰,回首看那紅綾蜷成一團,一副無精打采地支著小腦袋,不由暗覺好笑。

放下手中書籍,起身來到書桌前,持筆疾書。

斜風細雨密密行,雨打飄萍風吹去。

玉湖煙波裊裊升,千峰萬仞盡透綠。

春雷震震萬物蘇,潛龍升空風雷聚。

筆走龍蛇天地驚,揮毫一瞬鬼神懼。

鬼神懼不懼,紅綾不清楚,但它卻是被他嚇了一跳,只因二青收筆時,一點墨汁順勢被他甩了出去,朝著它的門面直飛而來。

而因靠近看他書寫,是以紅綾完全來不及閃躲,那點墨汁直接點在了它的鼻頭上,它那裏本來就是黑色,是以完全看不出來。

但當它伸手去抹時,卻是抹了個滿嘴黑。

二青見此,不由哈哈大笑。

紅綾氣急,跺起小爪子,脖頸上的鈴鐺叮當響個不停。而後吱吱叫著,朝簾外跑去,跑到湖邊,將小腦袋伸進湖水裏甩來甩去,末了又伸出爪子去搓揉起來。

大白迎著綿綿細雨,憑虛禦風而至,見紅綾將小腦袋伸進湖中蕩來蕩去,還以為它在玩什麽新遊戲呢!

飛至它身邊,將它抱起,素手輕拂,它身上的那些水珠便被她給悄然拂走。而後笑道:“外面下雨,回屋裏玩吧!”

結果紅綾吱吱叫著,朝大白比劃起爪子來,那模樣,似在向大白狀告二青欺負狐。

大白聞之,不由掩嘴輕笑,紅綾見此,又吱吱叫了起來。

大白輕咳了下,道:“好吧好吧!姐姐不笑,姐姐替你去罵那家夥一頓,居然欺負我們家可愛的小紅綾,太沒風度了!”

小紅綾點著小腦袋,然後一副小委屈似的模樣,縮在大白懷裏。

珠簾輕卷,玉人俏影隨香風而至。

二青擡頭,笑道:“師姐來了!”

大白‘嗯’了聲,便道:“師弟怎麽又欺負紅綾,它這麽可愛……”

二青聞言便笑,道:“師姐誤會矣!我哪有欺負它,剛才只是個巧合,我正在作詩,哪想收筆時,一個不小心,墨汁便落到它鼻頭去了,它若不去擦,我還沒發現呢!”

二青這麽說,小紅綾又吱吱叫了起來。

二青輕咳了下,道:“你的鼻頭本來就是黑色的嘛!還不讓人說了……好吧好吧!不說就不說,小脾氣還挺躁。”

看小紅綾甩著鈴鐺,吱吱直叫,二青只好聳肩攤手,表示投降。

“師弟又寫了什麽詩?”大白走過去看了幾眼,便搖起頭來,“平仄不齊,對仗不整,這也能叫詩?”

“咳,只是信手拙作,信手拙作。”二青好不尷尬。

“且這比喻也太過誇張,動不動就‘天地驚,鬼神懼’的,若是天地有靈,見此定要笑爾!若有鬼神在此,亦要嗤之以鼻矣!”

二青握拳輕咳,道:“師姐教訓得是,以後我定好好改過。”

見二青從善如流,大白又道:“不過字寫得倒是不錯,前兩句也還勉強,看起來也算應景。不若師弟就以這前兩句畫幅水墨畫吧!”

“師姐有命,弟敢不從?”

二青哈哈一笑,大手一揮,鋪開宣紙,提筆揮毫。

“我來替你研磨!”大白笑著,挽袖持磨。

二青見此,不由長聲而笑。美人研磨,紅袖添香。墨客揮毫,妙筆生花。大抵上,這便是那些風流雅士們所追求的人生吧!

有此人生,夫復何求?

須臾間,一副山水墨畫便呈於二青筆下。

崇山、峻嶺、平湖、小築、斜風、細雨、孤舟,卻是少了人影。

仔細看去,才發現那小築中有兩道人影立於窗前,一青一白,白者懷裏還抱著只小狐狸。看久了,仿佛能見畫中人活過來般。

那惟妙惟肖,出神入化的畫技,讓大白頻頻點頭。

這些年來,琴棋書畫,二青和大白也算得上是樣樣精通。

當然,就二青而言,書便僅限於書法了,真叫他寫詩做文章,他可不一定就比得過那些十年寒窗苦讀聖賢書的莘莘學子們。

欣賞了會二青的畫技後,大白便道:“師弟這些年來,進步比師姐可快多了,居然可以將那幻術凝於這山水畫中。”

二青微笑道:“進步再快,那也是師姐教導得好。雖說我化形凝丹乃托師父恩情,但是法術的修行,卻是全拜師姐之功。”

這些年,二青煉化了三顆妖丹中的兩顆,另一顆給大白了。

煉化了那兩顆妖丹之後,二青的修為,便已超過了大白。

以他如今的修為,便是對上當初那五只大妖中的一只,亦可輕易將對方壓制。

而法器方面,二青不僅將那塊天鐵的一大半融進自己的憑劍,也將自己身上的衣裳給一件件煉成法器,增強外在防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