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五只大妖

狂風呼嘯天地泣,妖氣沖宵鬼神驚。

烏袍冽冽帶煞意,黑氣騰騰沖宵宇。

青袍滾滾生機現,綠意盎然鋪天地。

黃袍凜凜殺意透,氣勢磅礴貫蒼茫。

赤袍獵獵腥氣漫,血氣滔滔蓋八荒。

彩衣飄飄沐輕風,香氣馥馥滿乾坤。

這五道狂風,各有各的特色,分別代表著五位大妖。

這些大妖的修為都要比大白和二青高深,修行年頭,更是勝出二青和大白許多,至少都有上千年的道行。

二青和大白和他們不同的是,他們兩人修行的道門正宗。雖說身為妖,但就修行根腳而言,卻也算得上根正苗紅。是以,真個鬥起來時,二蛇也不懼這幾位,只是法力不夠他們深厚罷了。

“黑冥、青王、黃袍、血煞、百花羞。”

大白看向這五位大妖,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神色凝重。

暗地裏卻是給二青介紹起這些大妖來,“這五位,皆是這川蜀之地赫赫有名的大妖。黑袍者名為黑冥,本體是只黑色山雕。青王是一株萬年老樹成妖,修為深不可測,性子倒和善些。那黃袍者乃一吊晴大虎修行成妖,名字就叫黃袍,修為也有上千年。而那血煞,是一只山鬼浴煞血而生,手段頗為詭異,最是兇戾。至於那百花羞,卻是一株食人花修練而成,乃是數百年前搬來此地的。離咱們修行之處三千裏之外,有一百花谷,四季如春,她便是那百花谷的主人。”

二青微微點頭,想起了西遊中的那黃袍怪與百花羞。

但這兩人顯然不是那兩個。

正想著,便又聽大白又傳音道:“那黑冥與我鬥過,此前更是欲要吃了我,差點死在我的三昧真火之下,與我有仇怨,且他是我等天敵,你若遇上,需小心警惕。其他四位,也就只有青王與那血煞未曾與我鬥過。黃袍與我鬥過,只因我可翻江倒海,它卻是陸地之王,我與他鬥個齊鼓相當。至於那個百花羞,這個女人,你可得注意些。我第一次見她時,她可不是女子身。”

“嗯?師姐的意思是,她乃雌雄同體?”二青震驚了。

大白回道:“我想,應該是的!”

“……”

二青唇角微微抽動,朝那身上彩衣飄飄,香風四溢的百花羞看去。

那百花羞見二青朝他看去,便也看了過來,嬌笑道:“好個俊俏的小郎君,白素貞,這是你的小情郎耶?不若送予姐姐玩幾天,又或姐姐吃點虧,叫你一聲姐姐,與你同侍一夫?”

大白被她這話激得面紅耳赤,怒意勃然,便想分辯,卻被二青輕輕拍了拍肩膀,示意她莫動怒。

轉而微笑看向那百花羞,道:“聽我師姐說,你以前是男子?現在怎又變成女子了?”

那青王聞言便笑道:“此妖乃食人花修練而成,雌雄連株。我曾聽聞,在她那百花谷下,葬有無數男女和山精野怪的屍骸。遇見男子時,她便化作女子,遇見女子時,他便化為男子,專門誘拐男女,與之行那苟且之事,而後吞噬對方精氣助其修行。莫看他行動間香氣飄飄,讓人如沐香風,但內中的齷齪,卻是出乎你的想象。若一個不小心著了她的道,你這數百年道行,可就要一朝散了!”

百花羞聽青王如此說,便嬌笑起來,道:“小郎君莫要聽這老樹妖妖言惑眾。奴家豈是如他所言那般水性楊花之人?”

眾妖聞言,便不由失笑,笑得百花羞差點惱羞成怒。

但很快又壓下惱意,嬌笑道:“即便偶有為之,可那些人又怎及得小郎君,小郎君這般俊俏,奴家又怎能舍得下手!”

看那百花羞搔首弄姿,二青便不由失笑。只是看到一旁的大白神情已是隱隱不快,二青便收斂了繼續戲弄對方的想法,而後道:“謝道友美意,二青有首詩贈予道友,望道友能喜歡,詩曰:二八嬌女巧梳妝,洞房夜夜換新郎。一雙玉璧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裝成一副嬌體態,扮作一副假心腸。迎來送往知多少,慣作相思淚兩行。”

百花羞聞言,怒氣勃發,衣袂獵獵,她又怎聽不出二青這是把她比做那青樓裏的娼妓,簡直不能忍。

而其他幾妖卻是哈哈大笑,就連那詭異的山鬼血煞,都不由咧起了大嘴,露出滿嘴如鋸齒般的獠牙。

“道友做了一首好詩,可惜無酒,否則當浮一大白!”青王哈哈笑道,看起來極為暢快,也不知他與那百花羞是否有仇。

大白的心情也好轉了不少,俏眸橫向二青時,喜意多了不少。

二青笑道:“青王道友說笑了,此詩並非我所作,乃是一位勸郎遠離眠花宿柳之地的婦人所作,二青也只是借來用用而已。”

幾人在這裏說說笑笑,準備拉幫結夥,然後大幹一場,決定這塊天鐵的最終歸屬。卻不曾想,又幾道身影呼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