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當務之急

……

碧水崖?

山野間,有人踏劍飛來,只見前方的群山之間,湖水環繞,碧波蕩漾,儼然便是沼國水鄉,天青水秀,風景旖旎。而除了幾只水鳥徘徊,方圓數千裏內並無人煙的存在。

劍光落地,水邊多了一位黑瘦的中年男子。

他拿出玉簡查看,又擡頭四望,自言自語道:“沒錯啊,這便是碧水崖了。而據靈兒所說,碧水崖,乃是概稱,指的是方圓數千裏的碧水湖。真正的碧水崖,乃是其中的一座山峰。而湖水之中群峰聳立,怕不有數百個之多,哪一個才是碧水崖呢?”

片刻之後,遠近還是不見人影。

黑瘦男子伸出雙手,掐動法訣,沖著臉頰揉搓,並有光芒微微閃動。少頃,他猛然昂頭,黑發飛揚,已是膚色白皙而五官清秀的模樣。

唉,常言道,歲月如刀,刀刀催人老。

而本先生,為何還是這般的年輕呢?

嘿……

他臨水而立,看著那湖光山色,本想感慨一番,卻又嘴角一咧而賤賤一笑。

有的人,無論遇到怎樣的困境,總是擅於自我安慰。或者說,擅於自我舔舐傷口。便如一頭孤狼,悲傷難抑的時候,也會流出淚水,沖天吼上一嗓子。而更多的時候,只能將孤獨藏於心底,留著慢慢的咀嚼回味。而在外人看來,他更像是個沒心沒肺的瘋癲之人。

而這個看似沒心沒肺,又一肚子苦水的人,自然便是無咎、無先生。其相貌或也年輕,而心境已然布滿滄桑。

無咎離開青鸞寨,躲過鬼赤的追殺之後,依然不敢大意,一路之上晝伏夜行,終於在庚戌三月上旬的這日午後,趕到了碧水崖。

卻不見靈兒的蹤影。

她與戊名、韋尚,莫非是途中耽擱,而尚未到來?

不管如何,且就地查找一番!

此地偏僻,不用藏形匿跡,便於靈兒先到一步,讓她能夠有所察覺而現身相見。

無咎擡腳往前,迎風逐浪。

須臾,他淩空而起,居高俯瞰。

碧水湖,與常見的大湖不同,雖然方圓數千裏,卻碧波漣漪,聳立的群峰交疊錯落,水光倒影重重,別有一番旖旎的景色。

無咎在意的並非景色,而是湖中的山峰。

眾多的山峰,大小各異,高達數十、上百丈不等,散落於數千裏方圓的湖面上。像是一座座島嶼,卻又出水高聳而郁郁蔥蔥。而神識所見,並無異常。所謂的碧水崖,依然不知所在。

半空之中,無咎來回盤旋,全力散開神識,查看著每一座山峰。

碧水崖,乃是冰禪子閉關靜修之地,應該極為隱秘,並有陣法的籠罩。否則的話,靈兒也不用千辛萬苦的尋找禁牌。既然如此,但有禁制,或法力的存在,便是碧水崖無疑。

無咎的想法,應該沒錯。而直至黃昏日落,夜色降臨,依然沒有任何發現。他沒有停歇,繼續找尋……

不知不覺,長夜過去。

旭日東升,沉寂的碧水湖,好似驀然醒來,霎時碧波生輝,四方煥然,景色旖旎如昨。

而湖中的一座山峰上,無咎孑然而立,面對著湖光山色,反倒是有些沒精打采。

飛了一宿,細細查看了上百座山峰,便是山峰上的野草樹木都沒有放過,卻還是沒有發現洞府存在的蛛絲馬跡。

而湖中有著數百座山峰呢,再加上遠處的群山,如此漫無目的的查找絕非良策,而天曉得碧水崖又在何處。

靈兒啊,你既然讓我尋來,也該說清楚才是,如今這偌大的碧水湖,叫我如何找尋?

且罷,不妨就地鑿個洞府,一邊修煉,一邊等待靈兒的到來。

嗯,她會不會先行抵達,尋至洞府,取了她爹的傳承與遺物之後,與戊名、韋尚一走了之呢?

不會!

三十五年的交情,豈能胡亂猜疑。否則惹她惱怒,又要給她賠禮道歉。

之所謂,君子誠之為貴,好兄弟之間,貴在一個“信”字。而她本是女子,並非兄弟,難道是好姐妹,嘿……

胡思亂想著,無咎咧嘴一樂。他擡手祭出飛劍,將峰頂的樹木砍倒了一片。繼而又是劍光閃爍,石屑紛飛。

須臾,山峰上多了一個山洞。

無咎又在峰頂遠眺片刻,這才搖了搖頭,轉身走入山洞,順手打出禁制封住洞口。

他所開辟的山洞,頗為醒目,只要靈兒趕到碧水湖,便能直接尋上門來。

洞內僅有兩丈方圓,明珠照亮,四壁幹凈清爽,用來修煉足矣。

無咎揮袖一甩,地上多了數百塊的五色石。他沒有布設月影古陣,以免陣法的吞噬而毀了洞口的禁制,而是將五色石鋪了厚厚一層,然後撩起衣擺坐下。

不過瞬間,濃郁的仙元之氣,充斥著整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