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八 第三章 天一玄功(第3/3頁)

侯希白茫然道:“我能怎辦?”

徐子陵道:“假若楊虛彥在決戰中將你殺死,石之軒因而傳授不死印法予楊虛彥,算否違背貴派的規矩?”

侯希白搖頭道:“當然不算違祖師規法。”

寇仲一震道:“我明白哩!前晚楊虛彥說身有要事,我還以為他找藉口下台階,原來確有其事,若他受傷,短期內將難與小侯你爭鋒。”

侯希白抓頭道:“現在弄得我好糊塗哩!石師究竟是要親手處理我這不知算否是叛徒的人,還是要我和楊虛彥分出勝負?”

徐子陵嘆道:“此為連你石師也弄不清楚的一筆糊塗帳,源於他的性格分裂,而他因為性格的矛盾,故無法自行解決,所以寫下不死印法,希望你兩人來個了斷。不過他現在性格已重歸於一,萬事只向實際大局著想,自然是舍你而取楊虛彥。”

寇仲冷哼道:“小侯你須痛下決心,是坐以待斃還是為保命而掙紮奮鬥?”

侯希白斷然道:“若只是應付楊虛彥,那就好辦。可是若是可師親自出手,小弟……唉!小弟……”

寇仲哈哈笑道:“老石交由我和小陵處理,楊虛彥則是你老哥的,成了吧!”

“還有奴家哩!”

三人心中大懍,往內進方向瞧去,美麗如天仙下凡,詭異如幽靈的婠婠赤足白衣立在入門處,秀眸異芒漣漣。

直至她說話,三人始警覺她芳駕光臨。

寇仲倒抽一口涼氣道:“婠大姐變得愈來愈厲害。”

婠婠淡淡一笑,像足不著地的幽靈般飄掠而來,安然坐下,道:“若我和寇仲、徐子陵聯手,仍不能收拾石之軒,天下將再沒有人能辦到。”

侯希白苦笑道:“他始終是我師傅,不要說得那坦白可以嗎?”

婠婠目光往他投去,油然道:“侯公子必須面對這殘忍的現實,你是石之軒的一個錯誤,現在是他糾正錯誤的時刻。補天派訓練傳人的方式一向是汰弱留強,石之軒現今擺明要全力栽培楊虛彥,如果你仍婆婆媽媽,還滿口甚師徒情義,幹脆自盡了事,既可免丟人現眼,更不會拖累朋友。”

徐子陵不悅道:“你怎可以說這種話。”

婠婠冷然道:“這不但是我聖門內部的鬥爭,且關系到天下將來的命運,等若正在洛陽發生進行的爭霸之戰。在這條誰主天下的戰爭路上,父可殺子,子可弑父,朋友可反目,兄弟會相殘。我只是實話實說,侯公子必須從迷夢中警醒過來。一是遠走他方,永遠躲起來,一是奮戰到底,第三條路就是成為屠場上的豬羊,等待被宰殺的命運。”

侯希白的呼吸急促起來,好半晌頹然道:“我縱明知如此,可是真要我切實對付石師,仍是難下決心。這樣吧!楊虛彥由我應付,至於石師,唉!我不聞不問算哩!小弟生性如此,奈何?”

婠婠淡淡道:“你根本不是楊虛彥的對手。”

侯希白泛起不服氣的神色,卻沒有反駁。

寇仲皺眉道:“你憑甚作出這樣的判斷?”

婠婠緩緩道:“石之軒的兩大絕活,就是自創的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而這兩種絕學均賴石之軒融匯花間和補天兩道的‘天一心法’,才能臻達登峰造極的境界。楊虛彥得傳幻魔身法,當然亦得‘天一心法’的真傳,那是集補天花間兩道的奇功,而侯公子只得花間一派之長,高下立判,所以我的分析非是危言聳聽,而是有根有據。”

頓了頓續道:“侯公子和楊虛彥各得半截印卷,但因楊虛彥身負天一絕學,練起不死印是水到渠成,而侯公子將是隔靴搔癢。即使侯公子能得閱全卷,練至關鍵處亦動輒會走火入魔,有害無益。”

三人聞言同時色變。

婠婠嬌軀一顫道:“難道楊虛彥的半截印卷竟給你們取到手上?”

侯希白指指腦袋,苦笑道:“全在這!”

婠婠美目異彩閃現,不用她說出來三人均知她在打不死印卷的主意。

侯希白慘笑道:“左不成,右又不成,在下該如何自處?”

徐子陵道:“天無絕人之路,只要希白兄決定抗爭到底,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寇仲冷笑道:“楊小子我早看他不順眼,就交由我把他幹掉。”

婠婠嘆道:“憑少帥的井中八法,或可擊敗楊虛彥,但若想殺死他,即使他背後沒有李淵或石之軒撐腰,怕亦非易事。”

寇仲待要反駁,扣門聲響。

三人再次色變,心叫不妙。

來的若是商秀珣,豈非糟糕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