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邪王石之軒!

“那是……”

看著那白衣僧人悠閑自若的背影,歐陽靖問師妃暄:“了空禪主?”

“不是。”

師妃暄搖了搖頭,秀眉微顰,輕聲道:“了空禪主往來靜念禪院,絕不會如此悠閑自在。”

了空身為靜念禪院主持,寺中遇難的僧人,皆是他的門人弟子。他若前來靜念禪院,氣息必然凝重肅穆,怎會像那白衣僧人一樣,予人登山賞雪的閑適之感?

獨孤鳳道:“難道……是哪位大德高僧,特意來靜念禪院,嘗試超度亡靈?”

師妃暄仍是皺著纖眉,喃喃道:“那位僧人……氣息清寂,禪韻空靈,深得佛門空、寂之妙,當是一位大德高僧。但……為何我總感覺……他有些古怪?”

獨孤鳳問:“什麽古怪?”

“說不出來……”師妃暄又搖了搖頭,有些不自信地說道:“或許,是因為我轉修三劍,佛功不似從前精純,感應出錯了?”

歐陽靖呵呵一笑:“何必在此胡亂揣測?過去與那僧人照個面,打聲招呼,聊上幾句,不就知道啦?”

說罷,邁開大步,向著山道行去。

婠婠、獨孤鳳連忙跟上,師妃暄皺著眉頭,苦思一陣,卻不得其解,也只能無奈地跟了上去。

四人展開步法,奔行疾速,很快就上了半山腰,來到那悠然而行的白衣僧人身後數丈處。

而那僧人似乎專注欣賞山上雪景,對身後道路不曾回顧,對四人的到來,亦似毫無察覺,宛若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般。

歐陽靖不由微微皺眉,心中生出些微不對勁的感覺。

四人一路飛掠上山,並未刻意收斂聲息。就算是完全不會武功的普通人,當四人疾速接近時,也當聽到了一些衣袂破風聲、踏破積雪聲。

所以除非那白衣僧人是個聾子,否則他不可能對四人的對來,完全沒有察覺。

歐陽靖微微眯起雙眼,在白衣僧人身後三丈處止步。

婠婠、師妃暄、獨孤鳳,亦隨之停步,眸中皆有奇異之色,顯然以她們的江湖經驗,也意識到了白衣僧人的古怪。

歐陽靖忽然開口:“大師請留步。”

白衣僧人應聲止步,顯然並不是聾子。

隨後他便在四人注視下,緩緩轉過身來,將一張極之英俊的面龐,展現在四人眼前。

這是一個非常英俊的和尚。

與這和尚一比,原本顏值很高的歐陽靖,都不得不擔上“平平無奇”四字評語。

而單從和尚年輕俊美的外表,很難判斷他的年齡。

唯有那雙充滿了智慧,又飽閱滄桑,仿佛能一眼看透人心的眼睛,讓人隱約感覺到,這白衣僧人的年齡,絕不似他外表那般年輕,或許,他已是個歷盡世事的老人。

歐陽靖正感慨呢,卻並未注意到,看到白衣僧人真面目時,師妃暄、婠婠皆是瞳孔驟縮、面色劇變,連身子都似不受控制一般,微微震顫了一下。

隨後,婠婠便緩緩張口,語氣沉重、神情緊張地說出了三個字:“石之軒!”

石之軒!

聽到這如雷貫耳的名字,歐陽靖虎軀一震,“什麽?這位一看就是大德高僧的大師……居然是邪王石之軒?”

“邪王石之軒?”獨孤鳳亦是震驚地瞪圓了雙眼,“怎麽可能?我們只是臨時起意前來靜念禪院,怎會無緣無故撞見邪王石之軒?再說,他不是自楊公寶庫,與天外異人一戰受傷後,就已銷聲匿跡了嗎?”

歐陽靖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心說這絕對不是我的鍋!

師妃暄則澀聲說道:“錯不了。他正是邪王石之軒!難怪……明明一身純凈空寂的禪韻,卻總令我感覺古怪……原來,你是邪王石之軒!”

石之軒曾拜入四大聖僧門下,參悟佛法。

以他上一代武林主角的天賦才情,輕易便學習到了極高深的佛法義理,並將之融入自己武功之中,以之融合魔門花間派、補天閣兩種截然相反的武功心法,自創出“不死印法”,一躍成為魔門第一人。

而石之軒對於佛法,並非單純的學習,而是有著真正的領悟。

甚至可以說,他的佛法造詣,並不會比四大聖僧遜色——他曾經以長安無漏寺主持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潛伏”長安多年。其高僧大德的形象,深入人心,從未引起任何人懷疑。

能將佛門高僧扮到那種境界,石之軒的佛法造詣,顯然非同一般。

所以,師妃暄才會說,感覺此人氣息清寂、禪韻空靈,似是高僧大德。

但又因他本質是魔門邪王,乃是以魔心演佛法,並且他並未如偽裝無漏寺主持時一般,刻意收斂自己的本質,所以師妃暄才總感覺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不過盡管他並未刻意掩飾本質,可因他的境界,著實超出師妃暄太多,所以即使以師妃暄的天賦慧心,亦是難以真正察覺,那“古怪”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