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婠婠的困局

見侯希白一臉埋怨的打招呼,風蕭蕭笑道:“如此良宵美夜,莫非我是打擾侯兄密會佳人了麽?”

他面上笑嘻嘻的,眼中隱隱幽閃的寒芒可滲人的很。

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撲面襲來,侯希白下意識的全身繃緊,腦子被一個激靈沖得清醒清透,面現少許轉瞬即逝的無奈和失望之色,側身道:“小弟豈敢,來來,快請進。”

引路漢子見兩人果然熟識,而且明顯還這麽熱絡,不免一臉期盼的望著風蕭蕭,卻又躊躇著不敢多嘴。

風蕭蕭隨意一揮手,道:“你自去吧!記得不要向張少爺提及我曾來過,不然人人都想結識咱們的侯大公子,他一忙起來,可真沒功夫去陪清秀姑娘了。”

引路漢子頓時大喜,連聲作揖應是,心道:“我要是跑去多嘴,就真成棒槌腦袋了,清秀姑娘還不得活活埋怨死我!”

他神情興奮的維持躬身作揖狀,緩緩往後退去,直走出十多步,才轉身而走。

侯希白似乎有些神思不屬,只顧著回身開門,又招呼風蕭蕭進來,桌旁倒茶。

風蕭蕭收斂笑容,拾步邁入,身後的風雪不動聲色的合上門,守立在門內一邊。

侯希白好似才發現風雪的存在,心下猛驚,全身劇震而神情呆滯,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雙目射出難以置信的激動神色。

風蕭蕭居然能從他眼中瞧出“天下間竟有如斯極品”這句話來,心下難免醋味翻騰。

風雪明眸微轉,正對上侯希白顫抖的目光,不悅的輕哼一聲,本如秋水的瀾瀾波光霎時冰天雪地,靜湖結霜。

侯希白仿佛全身都變得僵硬了,就像被凍在萬年玄冰之中,連眼珠子都沒法轉動分毫,甚至連他因風雪極美而生出喜悅欣賞的目光,都被極度寒冷的煞意凍結成實質……

風雪雖然扮了男裝,還一直收斂氣質,並微垂頭擋住自己絕世出塵的玉容,但這時一擡頭,轉眸的美,落在恣意花叢的侯希白眼裏,其熱烈的美意根本沖透雲霄,掩無可掩。

風蕭蕭挨在桌邊坐下,道:“我甫一進成都,就瞧見了婠婠,她好似就正等我入城一般,不知侯兄可否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他當然知道不太可能是侯希白向婠婠透露的消息,現在如此質問,只是一種施壓,畢竟求著問別人什麽事,怎比得上人家求著解釋給你聽,一下子便能使雙方的地位高低分明。

風蕭蕭一句話問完,風雪美眸中肆虐的煞意便如雲霧被風吹散,霎時了無痕。

侯希白立刻發覺自己能動彈了,只是已渾身冷汗,幾乎站不穩。

他心有余悸,都不敢再往風雪瞧上哪怕一眼,雙腿發軟的跌坐到桌旁,苦笑道:“邪帝一定是誤會了,希白怎敢……”

他驚魂未定的順了順氣,低聲解釋道:“趙德言死啦!死在邪帝的手裏,此事不但震驚天下,更讓深悉趙德言身份的聖門上下靜若寒蟬,在這档口,誰敢惹邪帝你老人家不悅?希白自然也不敢。”

風蕭蕭“哦”了一聲,道:“消息居然傳到巴蜀了?”

侯希白急促的搖了搖手中的美人扇,似穩定自己慌亂的心神,少許後總算勉強恢復以往的瀟灑自如,道:“邪帝知道天蓮宗的安隆嗎?希白一直在監視他的動靜,這消息便是從他那兒探聽到的,他一確定此消息,便好似立刻失了以往的顧慮,居然大動幹戈,將陰癸派在成都內的駐派,全都連根拔起。”

風蕭蕭好奇道:“這是為何?”

侯希白道:“安隆和邊不負因多年宿怨而勢不兩立,邊不負創的‘魔心連環’,名字正是針對安隆的‘天心蓮環’而改,若安隆不是顧忌祝玉妍,早就宰掉邊不負。而當下聖門內都知道邪帝與陰癸派不太對付,我想安隆或許是借此做敲門磚,有意向邪帝靠攏罷!”

他說到最後,神情緊張的盯著風蕭蕭,眼睛一眨不眨。

風蕭蕭心道:“邊不負早死了,看來陰癸派或是隱瞞了他的死訊,或是侯希白並不知道。”口中笑道:“我知道楊虛彥和安隆十分密切,你是擔心我會因答應支持楊虛彥的關系,而同樣支持安隆?”

侯希白微蹙著眉頭,緩緩點頭。

風蕭蕭淡淡道:“起碼在奪取不死印法這件事上,我是站你一方的,若是你得到不死印法後,仍然無法讓安隆拋棄楊虛彥轉而支持你,你活著還有什麽意義麽?”

侯希白俊臉上頓時布滿苦笑,頓了頓,又道:“正因為婠婠於成都已孤身一人,無有依靠,正在等待後援到來,遇上邪帝,該純屬巧合。”

這倒是個全新的觀點,風蕭蕭認為有些道理,尤其他總感覺石之軒離得並不遠,那麽一直追著石之軒的祝玉妍也不會離得太遠,在陰癸派與成都危局的時候,婠婠的確大有可能是在等待祝玉妍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