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奮戰

“堅守陣線——!”

“擋住缺口!”

“用人填也要堵住,跟我上!”

“3號坑道吃緊,向我靠攏,向我靠攏!”

“速射炮營,對準4號坑道發射,敵人已經占領4號坑道!”

通話頻道中傳來中央軍基層指揮官們撕心裂肺的吼叫。羅克敵的中央軍的確是強軍,基層指揮官的戰鬥意志和指揮素質都足以支撐一場高烈度的激戰。但是這並不是普通意義的戰鬥,這是一場妖孽傾巢而出的大屠殺!

盡管青鴻的奮戰激發了第七大隊所有人十二分的血性,盡管中央軍指揮官和機甲師發揮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鬥志,但是面對絕對實力上的差別,整場戰鬥仍然陷入了一片青冥色的絕望。

在12號陣地的正中央,青鴻連續消耗了五十發以上的奧罡彈頭,終於又擊垮了一台妖孽機甲。但是周圍的防線已經千瘡百孔。無數風馳電掣的妖孽近戰機甲已經從沖鋒機群沖出的缺口殺了進來,正在面對整個陣地進行無情的掃蕩。

強烈的披風聲突然從照夜獅子獸的背後傳來。青鴻強忍著靈識的枯竭,勉強發動了風之魂魄,機甲通過瞬間加速平移,躲開了從背後襲來的匕首和圓月割刀。那是兩個叉子營的近戰妖孽。

最後的守護!青鴻已經無法再發射令人目眩神迷的青金色風暴,只能飛快發動了這個四級魔咒,調動四台灼熱之眼分別以八杆輪轉,單筒掃射。四條火線如海葵捕食的觸角,追蹤著飛速移動的兩台近戰機甲。清亮的花火跟蹤著兩台近戰機甲的身影追襲而致,青鴻的精神觸角牢牢鎖定住它們撲朔迷離的身形,每一顆紫銅彈頭都正中目標。

“轟”一台近戰機甲難以承受上千發彈頭連中的致命傷,胸口的盔甲淩空解體,機甲師在被槍火洞穿之前啟動了死亡彈射。但是另一台近戰機甲卻在戰友的掩護下,突然出手,手中的圓月割刀化為滾動的冰盤,閃電般對準照夜獅子獸的腰部掃來。

危急間,青鴻操縱機甲高高跳起,同時利用精神觸角織出一條移動軌跡,希望撤開敵機的突然進攻。但是這枚圓月割刀的速度太快,威力太猛,一切應變只能讓照夜獅子獸勉強閃開腰部以上的要害,它的雙腿被割刀幹凈利落地切落在地。

照夜獅子獸的殘軀猶如一塊被踩爛的火柴盒,七扭八歪地砸落在地。它身上的四台灼熱之眼停止了怒射,只剩下轉輪依照慣性仍然在嗡嗡轉動。

“嘶——”那台偷襲得手的近戰機甲發出得意的嘶鳴,擡手接過飛旋而回的圓月割刀,身子再次飛入天空,手臂揚起,就要再次飛出割刀,收割照夜獅子獸的頭顱。

“嗒嗒嗒嗒……”青鴻在最要命的關頭操縱照夜獅子獸在地上翻過身來,丟掉握在手中的灼熱之眼,一把抄起西瓜刀,對準這台近戰妖孽揮刀的臂膀連發數彈。

連綿不絕的奧罡爆炸讓這台近戰機甲的機械臂仿佛被打腫了一般膨脹起來,輕薄的裝甲被無情地撕開,裏面天佑曼陀羅的藤蔓被奧罡切割成數段。它打出的圓月割刀偏離了目標,飛出十萬八千裏,插入了一台自己人的沖鋒機後背之上。

“砰——”青鴻艱難地操縱照夜獅子獸單手支撐身體,從地上勉強直起身,右手單臂平舉西瓜刀,對準這台近戰妖孽機甲扣動了連發。這台近戰機甲的頭顱毫無懸念地轟然破碎,整台機甲直挺挺跪倒地上,手臂無奈地掙紮了片刻,終於轟的一聲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青鴻絕望地聽到了西瓜刀彈藥耗盡的脆響。所有的奧罡彈頭都已經用完了。

爆破聲在他的前方響起,仿佛破冰船與冰壁的撞擊聲。他的心中一陣死灰一般的寂靜。同樣的聲音他從何邊骨的血型北極熊、潮的潮汐機甲、沙克的庫克機甲上都聽到過。那是水系魔法準備發動控場魔法時的脆響。

水系近戰機一般都是裝甲厚重的控場機或者沖鋒機,他現在的火力已經無法對它們造成致命傷害。他無力反抗,只有等待死亡的到來。

一重重水藍色的冰刺猶如依次從地上生長出來的竹筍從遠方湧來。青鴻勉強用雙臂逼迫照夜獅子獸挪動了一點距離,以此作為他最後的垂死掙紮。一道冰劍無情地刺入照夜獅子獸後背,將它猶如俄羅斯烤肉一般串在冰棱之上,高高挑入天空。

冰棱刺穿駕駛座,洞穿了青鴻的側腰,帶著他的鮮血撞在駕駛艙正面的墻壁上,只差一點就刺穿了機載電腦的屏幕。

四面八方同時湧出熾烈的魔法光炎,光明、黑暗、火、水、風,各式不同種類的攻擊魔法彈包裹住了照夜獅子獸的全身,仿佛要將它在這枚冰棱上燒成真正的烤肉,然後再刀叉齊舉,將它吃個幹凈。

謎之裝甲再次放射出熟悉的淡咖啡色光芒,瘋狂地吞吃著四面八方湧來的魔法怒焰。小可憐淒厲地鳴叫著,藤蔓不受控制地亂舞,似乎這突如其來的魔法盛宴讓它亢奮到了極點,又或者,它已經感到了自己大限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