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郁春白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絕望看向德妃

德妃目光冰冷:“活著或者死,你選一個,死,我會讓陛下追封你, 沒準能入皇陵, 生, 以後你可能會是這皇城的主人。”

進宮就沒有回頭路, 不用再遮遮掩掩,德妃四十多,早過了最佳受孕年齡,郁春白不同,進宮前曾讓禦醫檢查過,屬於極易受孕體。

“他身體健康, 家世清白,曾經讓五名女子受過孕,且都是男嬰。”德妃像介紹牲口般介紹男子, “長相也不錯,不會有太多痛苦, 明天皇上會召你侍寢,如果半月後查出懷有身孕,你懂嗎?”

郁春白怎麽能不懂, 可她不懂為何會這樣。

她設想過各種壞的結局,可最壞也就得不得皇上的寵愛,怎麽會這樣?

大顆眼淚從她臉上滑落。

與此同時, 皇宮的另一端, 顧落英也面臨差不多的處境。

皇上乃是天子, 侍寢沒有羞答答一說, 反而擔心什麽都不懂敗了皇上興致,專門的教養嬤嬤足足教了顧落英一個多時辰。

顧落英是越學越頭大,她甚至產生了逃跑的念頭。

真的有一些事,比死還讓人恐懼。

逃簡單,就像哥哥說的,只要她提出,以顧家的戰功,皇上不會把她怎麽著,可後果呢?

最終,她還是渾身洗的香噴噴,被一頂小嬌擡走。

比她想的好那麽點,曹義隆看起來很忙,面前一大堆奏折,見她進來,微笑點了點頭。

顧落英暗暗松口氣,老老實實坐在床沿上。

曹義隆經驗可謂非常豐富了,他平日裏只按時寵幸四個知情的嬪妃,那些不知情的,偶爾招來侍寢,統統以忙於朝政大事太累爬書案睡著。

然而顧落英不是一般的女子。

腰杆筆直坐了足足半個時辰,見曹義隆依然在批改奏折,顧落英有些自責,兒女情長怎能與國家大事相比,既然做了嬪妃,就得執行嬪妃應有的責任——照顧好皇帝的身體和心情。

顧落英輕輕走過來,生硬地關心道:“皇上,天色不早了,您該休息了。”

如果普通妃嬪,曹義隆可以拉下臉讓人退下不要打擾他。

顧落英不同,家世,新封的妃嬪侍寢第一夜,不能隨便打發。

曹義隆做出疲倦的樣子:“愛妃累了先睡吧,朕還得再忙一會。”

一名合格的妃嬪,既不能幹涉朝政,還要為皇上分憂解難。

顧落英想了想,有辦法了:“皇上,臣妾給您揉揉肩吧。”

曹義隆沒理由拒絕,再說揉肩好啊,比自己幹坐著熬強多了。

然後沒一會他就後悔了。

顧落英的揉肩可不是宮女太監那種輕手輕腳的,兩手往曹義隆肩膀一搭立刻眉頭皺起:“皇上,您應該適當鍛煉下身體。”

曹義隆隨口問:“怎麽,愛妃感覺哪裏不對?”

顧落英從一堆肥肉中艱難找到筋,手微微用力:“您是不是經常感覺身體無力困乏?”

曹義隆疼的差點沒叫出聲,卻又感覺說不出的舒服:“對對。”

如果換做普通男子,顧落英早就不客氣了,肉松松垮垮毫無力量,筋骨黏連,估計稍微重點的長槍都拿不動,可對方是皇上,不好明說。

“皇上,您忍著點,可能稍微會有些痛,不過過後保證會很舒服。”顧落英也算一方高手,給人扯筋放松可那是專業的,察覺到皇上身體問題,嘴裏說著,手上同時用力。

曹義隆:“啊~”

門外值夜的小太監暗自詫異。

為了證明自己可以,四個知情妃嬪侍寢時總會喊那麽一陣,但曹義隆喊叫,還是第一次。

叫聲持續了大半個時辰,要不是偶爾有兩人低低的說話聲傳來,簡直讓人懷疑顧落英在虐待皇上。

顧落英侍寢隔了一天,白答應被翻了牌子,當晚叫聲哀怨纏綿,隨後又被寵幸且從美人封為貴人,看起來比顧落英更得寵愛。

顧落英巴不得皇上永遠寵幸郁春白,總不能每次都那麽幸運皇上忙於朝政。

還好,皇上好像真的忘記了她,一個月過去,沒再翻過她的牌子。

危機暫時接觸,無聊又至,後宮看起來很大,可到處都是規矩,能活動的地方就那麽大,顧落英跟著候珠玉學了一段時間的繡花,以紮的手指模糊而結束。

有騎馬射箭的地方,後宮妃子非旨意不能去。

顧落英百無聊賴,這天,趁著天黑偷偷溜出來,她輕功不錯,又了解地形和士兵巡邏路線,只要小心幾乎不會被人發現。

人看不到,鳥可以。

當她剛溜進禦花園,熟悉的嘎嘎聲從天上滑過。

這段時間裏,顧落英搞清楚了真相,金剛鸚鵡和哥哥有關系,什麽關系不知道,金剛鸚鵡智商有限,她提顧晨倆字除了傻乎乎點頭不會說別的。

搶在金剛鸚鵡沒開口之前,顧落英趕緊跑,一直跑到假山裏面才忽然轉身,雙手如電抓住鸚鵡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