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發展思路

在這個世界上，“金錢”、“名望”亦或“幸福”、“快樂”都可以通過努力去獲得，卻唯獨“時間”是怎麽努力都抓不住的。

小時候父親一身銀鎧走過城門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十幾年過去了，霍利爾城的景色雖然沒有多少變化，可面前的父親卻已步入暮年，即將步入那令人恐懼的黑暗。

莎莉曾以為自己堅強到可以忽視一切，可此時的她，卻在“光陰”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陪陪我也好，‘玫瑰十字’能有什麽天大的事情非要找你呢？”安格瑪笑了笑，輕輕揩去莎莉的淚水，“這段時間領地倒是發生了一些大事……喏，記得你小時候喜歡吵著要去聽吟遊詩人講故事，你最喜歡的那一段叫什麽來著？”

“叫‘尼伯龍根之歌’，父親。”

莎莉握住安格瑪冰涼的雙手，乖巧的回答道。

“對，我還記得你那時候總問我能不能打敗巨龍呢。”安格瑪微微閉上眼睛，回憶著女兒小時候纏著自己的情景，笑道：“你那時候才四歲，煞有介事的說誰能打敗巨龍你就嫁給誰，對不對？”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什麽是巨龍啊，只以為比森林裏的野狼厲害一點呢。”

莎莉還記得這些片段，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笑著回答道，“父親您就別賣關子了，領地出了什麽事？”

“有人真的……殺死了一只龍。”

“怎麽可能？”莎莉根本不相信，可隨後看父親的表情並非開玩笑，她有些遲疑地問道：“真、真的？誰這麽厲害？領地內也沒有聽說過有龍族吧……甚至連亞龍都沒有。”

“龍族的行蹤可不是我們能夠窺測的，不過結果擺在這裏，我是沒有什麽話可說——巨龍的屍體現在停放在艾爾莎村。”

“艾爾莎村？那屠龍的是……是……”

莎莉的笑容突然僵在臉上。

“除了他還有誰？”公爵並沒有注意到女兒的表情，輕輕錘著自己的腿，低聲道：“數數他這一年多裏做了多少大事，戰勝了多少敵人？好像屠龍這種事發生在他身上……也沒什麽值得驚奇的了。”

“對了，在羅迪在‘聖殿’陪你呆了一陣子吧？”

“嗯，不過後來他有急事，就先……先走了。”

莎莉盡量讓語氣平靜，可心裏卻矛盾異常……父親知道自己喜歡羅迪，而且他也不曾反對過這樣的關系，可現在怎麽和他解釋自己與羅迪吵架的事情？

羅迪那樣離開之後，還會不會原諒自己？

這樣的感情裂痕當真不是幾句話能彌補的，莎莉第一次對自己沒有了任何信心，而面對安格瑪，她更是不想讓他有任何失落與傷心。

所以她最終選擇了隱瞞——“他和我說去忙埃爾森城的事情了，等忙完了再來找我。”

“年輕人嘛，總是在忙，他找到的那座城市的確不錯，不過……”

安格瑪隨後卻是輕聲感嘆道：“按理說，王國之中是不該存在他這種異數的。”

“如果早十五年，我必然第一個想著鏟除他。可現在——時代變了，內憂外患也讓王國的穩定局面也不復存在。我必須全力支持他，因為如果不這樣做，艾弗塔或許只會成為一片廢墟。”

莎莉從未想過父親會這樣評價羅迪，不過她隨後卻也是明白了其中原因：一個手握兵權、資源及重城的“新秀”，對於老牌統治者而言都是極其危險的存在，因為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家夥會不會選擇吞並一切。

“魯西弗隆家族卻不能就此沒落……”安格瑪望著莎莉輕聲感嘆：“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有看到家族有新成員的誕生。”

莎莉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她明白父親的意思——老一輩的人，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子孫們將家族事業發揚光大，可安格瑪卻已永遠失去了這個機會。

他沒有機會見到家族的下一代了。

父女間的氣氛微微沉默下來，幾秒鐘後，安格瑪試探性地問道：“你……覺得羅迪合適麽？”

終於，還是這麽問了。

莎莉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些抽痛，臉上卻露出了許些害羞的表情：“我、我覺得合適也沒用啊……”

“把他叫來問問不就行了？屠龍者羅迪，呵，這家夥以後注定會是個傳奇呢。”

安格瑪並未察覺到女兒的異樣，他的笑聲很爽朗，雖然看不到子孫滿堂的情景，可眼下這一切朝著他預期的方向發展，這就夠了。

……

六月三十日。

對於“蝮蛇十字”而言，布瑞爾森林的戰鬥雖然大獲全勝，但他們卻毫無疑問成為了這場戰爭中損失最大的一方。

士兵們的傷亡不足為慮，可“蝮蛇之吻”權杖的遺失卻令教宗感到憤怒——耗費無數人力物力才喚醒的權杖，竟然就這樣在戰鬥中被一群無名之輩奪走，並且在事後一路平平安安回了“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