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碼頭

隨著傍晚余輝的消失,施行宵禁的納威亞城迅速安靜下來。

街道上只剩下了巡邏的城衛兵。

不同於以往,今天的城衛兵一個個手握武器,瞪大了雙眼尋找著角落裏、陰影中的可疑人物。

下午集市上荊棘神廟祭司的遇刺案件已經驚動了納威亞城的高層,那些大人物下達了一周之內必須抓住兇手的命令。

但城衛兵統領毫無線索。

最終,這位統領只能是將上層的高壓,壓在了下屬的身上。

至於最終的結果會如何?

那真的就只有神才知道了。

“德爾林克就是個酒囊飯袋,如果不是依靠著對‘雷霆神廟’的貢獻金,怎麽可能成為城衛兵的統領。”

在提到那位統領的時候,愛特琳娜滿是不屑。

不過,面對著那些城衛兵的時候,愛特琳娜卻是足夠的小心。

帶著秦然、含羞草沿著“蓄力馬廄”店外的小路,繞過了四個崗哨,三支巡邏隊後,他們進入到了納威亞城的碼頭區。

穿過成片的倉庫後,秦然眼前豁然開朗,六條筆直的砦橋通向海面,一艘艘大型的帆船在波濤中起伏。

嘩嘩嘩!

波濤聲清晰的傳入耳中,迎面而來的海風更是帶著特別的味道。

“就在前面了!”

“我將‘荊棘聖杯’藏在了一座砦橋下的海水中——只有大海中的怪獸氣息,才能夠掩蓋祭司們的感知!”

愛特琳娜輕聲說道。

秦然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讀過《納威亞城神廟發展論述》的秦然很清楚,納威亞城雖然有著二十五座神廟,但除去最高神廟是“雷霆”外,並沒有出現人們常識中諸如太陽、月亮,也沒有白天、黑夜、海洋等等強大的神靈。

相反,在這裏的海洋內,有著的就是各種恐怖的怪物。

每一年都需要“大海祭”來安撫那些怪物,好保證航線的暢通。

而且,這裏的原住民大部分都認為,海水是有魔力的。

當然了,是不好的那種。

除此之外,還有夜晚不要靠近海水等等習俗。

不過,也正因為有了這樣的習俗,讓秦然一行接下來的行動變得容易了許多。

大部分的城衛兵都是在倉庫附近巡邏,沒有一個靠近海岸。

而六條砦橋上的唯一崗哨,也是形同虛設。

跟在秦然身後的含羞草看著那個空無一人,卻點著火把的崗哨,不由面帶好奇。

“在一年半前,最後一個守夜人在裏面失蹤後,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那裏任職了。”

“包括那個守夜人在內,不到半年的時間,已經失蹤了十個人,哪怕是‘罪孽神廟’的祭司對這裏都毫無辦法。”

愛特琳娜低聲解釋著。

只是,自始至終目光都不是看向含羞草,而是看向秦然。

很顯然,這樣的解釋是說給秦然聽的。

至於含羞草?

在高傲的神廟執事眼中,含羞草就是一個膽小的仆人,除了廚藝外,一無是處。

“這位大人,您不應該帶著您這個仆人來的。”

“他沒有一點用處。”

愛特琳娜邊走邊說。

這樣的言論則讓含羞草膽戰心驚,下意識的抓住了秦然的鬥篷,他十分擔心秦然將自己拋棄。

“有著廚藝就夠了。”

秦然半真半假的回答著。

在發現愛特琳娜也只是一個棋子,根本不知道幕後人為什麽要找一個“行商”下手時,秦然如果還敢把含羞草一個人留在旅店內,才是真正的不智。

愛特琳娜能夠找到旅店內。

那個家夥為什麽不行?

甚至,對方已經出手了。

秦然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周圍的陰影,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砦橋後,腳步微挪,將含羞草完全擋在了身後。

愛特琳娜並沒有發現秦然的動作。

但這不代表,愛特琳娜沒有發現異常。

隨著距離砦橋越近,經歷過一次洗禮,已經異於常人的愛特琳娜目光警覺的停下了腳步,並且,示意秦然後退。

可就在愛特琳娜停下腳步的瞬間,在他們身後的陰影中就躥出了七八個人影,一個個持刀拿劍,目露兇光。

而在砦橋的方向,兩個身穿皮甲,傭兵打扮的男人走了出來。

一個手拿雙劍,體型矯健,面帶譏諷,左右手中的長劍在對方手腕旋轉間,帶起一片片的寒光。

一個赤手空拳,但卻比常人高出領頭,一臉的疤痕,讓人看著就倒吸涼氣。

“‘雙劍’西裏奇!”

“‘野獸’艾德森!”

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楚兩個男人的模樣時,愛特琳娜驚呼出聲。

完了!

在看到這兩個人出現的時候,神廟執事心中滿是絕望。

兩人都是在納威亞城赫赫有名的人物。

不僅是傭兵間,還在神廟中。

因為,兩人在一年前截殺了“財富神廟”的一位祭司後,可是在納威亞城引起了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