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調和者（第3/3頁）

凱瑟琳自然是不知道妮亞的心理變化的，不過同為女人，她自然從妮亞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點對於自己的在意和注視，而在被安潔拉調教過之後，凱瑟琳也是將其施展在自己身上的技巧“發揚光大”，在她的手下，已經有不少牧師和神官都已經經過了凱瑟琳的調教，成為了她最忠實的奴隸。所以，凱瑟琳在察言觀色方面的水平，自然也是越來越高了。

當然，凱瑟琳不可能大膽到去把七戒靈使調教出來，畢竟連安潔拉都不敢做的事情，她自然也是不會動手，不過，在有些方面，凱瑟琳並不介意多進一步。

如果安潔拉在這裏，也一定會這麽做的。

而現在，當她聽到了妮亞的詢問之後，凱瑟琳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想法了。

“……的確很危險。”

她沉默片刻，隨後開口回答了妮亞的問題。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妮亞小姐，的確，我承認放棄理智的束縛，任憑本能的操縱是件相當危險的事情，一旦陷入其中，那麽就會不能自拔。不過，我可以坦白的承認，這很刺激，而老實說，正是因為這種危險的刺激……也同樣會給我帶來非常愉悅的感覺。”

妮亞聽著凱瑟琳的說話，微皺了下眉頭，她迅速的把凱瑟琳的話和自己內裏所積存的資料進行了對比，隨後很快就發現了矛盾。

“但是，你卻選擇一直沉淪下去？這樣？我並不認為這是明智的選擇。”

“這個……”

面對妮亞的詢問，凱瑟琳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後她微紅了下臉。

“安潔拉小姐在曾經……教導我的時候，曾經對我說過這麽一句話，她說只有白天是淑女，晚上是蕩婦的女人，才算是真正完美的女性。老實說，這句話實在有些……不過，我還是認為它有些道理的。的確，我可以理智的思考，作出正確的選擇和決定，但是，我畢竟是人類，我會積累壓力。而如果這種壓力無處發泄的話，我想最終我就會被徹底壓跨。我是這樣認為的，每個人的內心都會有那自己不願意面對的黑暗，因為那黑暗會引誘他們，品嘗著甜美的快感。但是，安潔拉小姐卻教導我們，不要去逃避黑暗，也不要去反抗和順從，那是屬於我們本身的東西，是屬於我們可以控制的東西。光明是我們內心的一部分，黑暗也是同樣。我們可以將它釋放，也可以將它關閉。的確，我承認我在國民們面前所展現的我，與在主人面前所展現的是完全不同的面貌。在國民們的面前，我表現的聖潔，完美。而在主人的面前，我並不介意表現的象蕩婦般的貪婪和渴望，因為這同樣都是組成我……凱瑟琳靈魂的一部分，而且，我們可以選擇，將這些靈魂中的某一面，展現給其他人，還是只展現給限定的人。我個人認為，這是非常有難度的挑戰，但是，卻也很有意義。而且……”

說道這裏，凱瑟琳停頓了一下。

“而且？”

妮亞的手指微微的在杯邊停頓了下，隨後繼續滑了開去。

“而且，正因為我完全的信任主人，我才可以表現出自己這樣的一面，您的顧慮的確沒有錯，妮亞小姐，當本能壓過理智時，我會感覺到自己正在被漸漸的吞噬，仿佛那個理智的我將會永遠離開這幅軀體，只留下那個瘋狂的，如同野獸般只懂的發情的我才會留在這裏。但是，我相信，主人會拉住我的這一面，即便我的理智真的飛離了身體，那麽主人也會給它套上枷鎖，重新拴回來。我信任主人，直到我的生命完結為止。”

說道這裏，凱瑟琳聽了一下，望向了妮亞。

“雖然這樣說有些無禮，但是您也是一樣吧，妮亞小姐。”

這是當然的。

雖然妮亞沒有說，但是她所露出的微笑卻已經承認了這一點。的確，她信任李林，這一點毫無疑問，那麽，她究竟是在害怕什麽？畏懼什麽呢？李林會拒絕自己嗎？還是那不可知的未來會拒絕自己呢？妮亞並沒有再想下去，因為剛才凱瑟琳的說話帶給了她非常多的觸動，她還需要一段時間去消化才行。

“夜深了。”

凱瑟琳沒有再多什麽，她只是來為妮亞解答她的問題，以身份而言，她不便於主動為妮亞提出什麽建議。

“我該回房休息了，希望明天我們的研究能夠順利進行……妮亞小姐，晚安。”

“祝你有個好夢，凱瑟琳小姐。”

妮亞露出了和往日一樣溫和的微笑，而那其中，有什麽曾經困擾她的東西，正在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