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9章 筆指孔家

隨著人族不斷進步,《民報》已經改為兩天一刊。而就在方運回聖元大陸之後,每份《民報》之中,都有關於孔家的負面新聞。

不過,在慶君死之前,那些孔家的負面新聞不疼不癢,有些甚至是眾人皆知的事,但是,自從慶君死後,關於孔家的負面消息增多。

尤其是外界傳言方運瞎了之後,《民報》開始整版報道孔家的負面消息。

最讓孔家人無法接受的是,所有的事完全是真的,但曾經被孔家和聖院刻意掩蓋。

眾人仔細回憶這些天的《民報》內容,發現《民報》出現了一批叫“記者”的人,正是這些人采訪了所有事件的當事人,並通過官府或聖院的卷宗,披露出孔家的種種問題。

同時,《民報》中還偶爾揭露宗家的種種罪行,但沒有人過度在意。

在論榜的文章之中,詳細列舉了最近整整一千期《民報》有關孔家負面新聞的篇幅和字數。

經過論榜文章的總結,眾人確定,在方運返回聖元大陸前,《民報》從來只報道孔家好的不報道壞的。

自從方運回返之後,《民報》就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開始報道孔家的負面新聞,而且越來越多。

文章最後得出結論,有人在利用《民報》汙蔑攻擊孔家,一定要揪出這個黑手,還孔家一個清白,還人族一個朗朗天空。

這篇文章下面,一開始沒有多少人回復,原因很簡單,所有看完文章的人都在思考。

能且敢利用《民報》抹黑孔家的,全人族都找不出一個人。

如果非得找一個,那只可能是方運。

除了方運,眾人無法想象誰還敢這麽幹!

劍封宗聖,刀斬慶君,筆指孔家,連起來看,如果事情真是方運做的,就變得可以理解。

許久之後,文章下面的回復開始大爆發。

慶國和反對男女同考的讀書人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聚集在一起,上竄下跳,或嘲笑,或挑撥離間,雖然只字不提方運,也不罵臟字,但利用讀書人的各種手段影射,簡直群魔亂舞,如同一場狂歡。

終於抓到方運的把柄了!

這是許多人的心聲。

大多數人都沉默,不敢過早定論。

一些人厭惡那些人攻擊方運,開始反擊,認為《民報》有權刊發任何真實的新聞,哪怕是孔聖本人的負面新聞。

少數景國讀書人卻不爭論,只是不斷把《民報》的新聞內容發到回復中,他們用自己的文位保證,新聞裏說的每一個都是事實。

沒過多久,一個叫張宣的舉人的大篇幅回復引得議論紛紛。

“我叫張宣,孔城人,不是什麽天才,只是一個舉人。我不說孔聖,不說孔家,也不說別人,只說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我當年還是童生的時候,因為作詩小有名氣,被文華書院看中,並通過考試。你們也都知道,文華書院是孔城十大書院之一,通過考試後領到文華書院的錄取文書。我們全家歡天喜地慶祝,鄰居街坊都來道賀,但在入學的前一天,文華書院的一位翰林來我家,說錄取文書需要換新,便取走原來的錄取文書。”

“第二天,文華書院的人告訴我錄取人員的時候出現意外,我其實不在名單上,並送了一百兩銀子作為補償。當時我們全家感到天都塌下來,然後打探情況,還是好心的鄰居打探到,原來一個孔家支脈的弟子從外地遷來,直接頂替我的名額,不經過考試,進入文華書院。我至今記得那個人的名字,我至今記得這件事。這麽多年過去,我已年過五十,已經不怨那人,也不怨孔家,我只怨自己當初沒看開。”

“如果當初我開看了,發憤圖強,現在翰林可期。但我當年終究只是個普通人,沒有咽下這口氣,耿耿於懷,最終耽誤了聖道。最後,我再次重申,我張宣以項上人頭擔保,說的一切都是事實,我已經不想找那位大學士的麻煩,也不想攻擊孔家。我只想說,至少在我看來,《民報》說出了我的心裏話,我支持《民報》!”

張宣用最樸素的文字書寫自己的經歷,許多人看完之後,忍不住一聲嘆息。

孔聖世家加子思子世家分家,兩者的世家弟子加一起不知多少萬,加上其他分枝散葉的孔家人,數量更多。

如此龐大的數量,必然良莠不齊,必然有孔家人作惡。

但是,孔家的的確確有大功於人族,而且孔家的絕大多數弟子都是非常好的讀書人。

孔家弟子的平均道德水平、平均實力水平和平均戰功戰績,包括死亡率,都遠遠超出普通讀書人。

但是,孔家弟子因為權勢極大,一旦犯錯,也遠比常人的罪行惡劣。

《民報》報道的孔家事情很多,其中有三個人的事情極為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