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第2/3頁)

行吧,反正她目的達到了。

“你為什麽只幫女孩子啊?”這句話純屬沒話找話。

他藥擦完了,阿蠻電話打完了,按照正常邏輯,他應該回房間了。

可是,這才晚上十點。

連著睡了幾天的野外帳篷,他已經不習慣一個人睡房間了。

所以他隨便找了個話題,問完之後,看到簡南看了他一眼。

這大豬蹄子什麽都知道,死沒良心!

看屁!

“蘇珊娜教的。”阿蠻答得簡單,回答完了,摸了摸手上的婚戒。

看久了還挺好看的,那個黑體的南字和簡南人一樣,愣頭愣腦橫沖直撞。

所以她也養成了偶爾摸一摸戒指的習慣,想到過去的時候,或者想到不太開心的事情的時候。

“你該回去了。”簡南伸腿,踹普魯斯鱷的屁股。

腳感不錯,他踹了一腳換了只腳又踹了一次。

他問了不該問的問題,阿蠻的過去對於簡南來說,是會讓他哭到需要掛水的存在。

普魯斯鱷摸著屁股灰溜溜的走了,走的時候還很體貼的幫他們關好了門。

“其實不用這樣……”阿蠻看著普魯斯鱷一副做錯事的老實樣子,有些想笑,“這些東西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她不經常說,只是因為沒什麽能說的機會。

簡南是光明面的人,她過去的黑暗面和現在的生活幾乎沒有交集。

蘇珊娜的過去極為黑暗,為了避免沉淪,她選擇了幫助孤兒,除了領養了她,她還用其他方式資助著很多孤兒院。

幫助人得到的好處是雙向的,被幫助的人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幫助的人也能因為對方的快樂,感受到滿足。

蘇珊娜料定她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光明,所以讓她自己選擇一個避免沉淪的方式。

她選擇了未成年的女孩子。

因為力量不足,因為社會或者因為宗|教,最容易被犧牲的人群。

“不要多,只專注一個方向。”蘇珊娜是個很美麗的女人,但是對她很少有笑的時候,“記住你幫人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世界和平。”

世界上的不公有很多,一個人短短幾十年所有的能量都釋放了,也很難幫助全。

所以只專注一個方向,只幫一類人。

量力而為。

“我從蘇珊娜這裏學到的都是有用的東西。”所以真的沒什麽不能說的。

這個人生經歷比一般人豐富無數倍的女人,教給她的是她畢生的人生經驗。

大部分有用,小部分保命。

“你想見她麽?”簡南問。

阿蠻對蘇珊娜有類似於孺慕的情緒,偶爾也能看出她會想她。

她會把她送給她的那些棉被用真空袋子珍藏,這是她唯一一個主動要求真空的東西。

“不想。”阿蠻搖頭,“但是如果我們滿世界跑的時候能遇到,那也不錯。”

簡南笑。

阿蠻有阿蠻的哲學和浪漫。

她從不強求。

遇到了她能幫忙的事,她會插一手,但是如果對方沒有想要求助,她也不會硬要湊上去;離開一個地方離開一個人,她也會想念,但是除非偶遇,否則,她很少會特意的為了重逢去做點什麽事。

親生父母或許就在眼前,她也沒有心心念念的想要去找,她把那張紙放起來之後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只是偶爾看到和她父母年紀差不多的中年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會回頭看看。

僅止於回頭看看。

她並不想認回他們。

她寧可她的親生父母只是她平日裏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她和這個世界也一直留有距離,可能因為站的遠了,所以反而更讓人心動。

***

藏在邊境深處的果蝠洞穴其實是已經廢棄的防空洞,裏面的積水有半人高,年代久遠,積水裏面有各種生物腐爛的味道,水面青綠色,陰涼入骨。

為了堅持無侵害取樣,科學家們通常會在傍晚時分行動,全副武裝,用網兜住防空洞口來捕捉果蝠。

果蝠牙利,哪怕戴著厚手套也有被咬傷的風險,所以幾乎所有科學家們都提前注射了各種疫苗。

就算這樣,新型的未知的烈性病毒傳染風險也仍然存在。

這一群讀了很多年書的書呆子,在人類幾乎不會涉足的地方,拿命在換取病毒株。

只為了分析出它們的基因序列,只為了能夠減少傳染病數量,開發出疫苗或者研究出消滅病毒的方式。

更深層次一點,更了解一點,就能在源頭上減少孫強這樣的悲劇發生。

可這並不是盡頭。

防空洞裏的果蝠樣本被分離出了尼帕病毒,證實了椰棗園的部分果實已經被果蝠汙染,也證實了孫強應該就是誤食了被汙染的椰棗汁後感染的尼帕病毒,這個案子的病毒證據鏈終於有了閉環。

但是防空洞內的果蝠巢穴很新,果蝠數量不多,洞內累積的糞便層不厚,這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這個防空洞只是果蝠遷徙的一個棲息點,真正的果蝠棲息地還沒有被找到,這些喜歡遠離人群的果蝠為什麽選擇遷徙到人類活動頻繁的地區邊緣的原因也還沒有找到,簡南的病毒溯源研究工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