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二 最美的交匯

蘇聽是自由職業者,往往意味著任何時間都是工作時間。

明海知道她對手工繪畫有著特別的執著喜愛,情願花多一倍時間,也要手工畫完才會用電腦繪圖,所以和她說了,可以在書房進行工作。

書房和影音室是連在一起的,但由一道中門隔著,門隔音,所以影音室再吵,書房也聽不見。

哄了兩個孩子睡後,蘇聽才來到書房工作。

出乎意料的是,書房是全白色的,鋪著雪白的厚實羊毛地毯,人走上去,羊毛蓬松柔軟,直沒人腳踝,而除了一張白橡木書桌凳子,還有一張白色的真皮沙發,就什麽都沒有了。

就連書櫃和書都沒有。蘇聽覺得很驚奇。更驚奇的是,四面雪白的墻壁上掛了二十多幅攝影照片,主題只有一個《獨角鯨》。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賞獨角鯨。

她站在巨幅照片前,甚至忘了呼吸。

每一頭鯨都那麽美麗,她迷戀它們尖尖的角。

深藍的海,灰白的鯨,還有它們的角,它們像美人魚一樣美麗的尾巴。

那些浪花,像漸起來了,潑到了她的身上,她如置身大海,被蔚藍所包圍。

明海貼著她肩背時,她才回過神來。

她一回頭,就被他吻住。

是一個溫柔又悠長的吻。

她覺得,他真的長大了。

寬厚的臂彎,結實的軀體,溫暖的懷抱,他令她渴望。

一顆躁動不安的心,得到安放。

“你用了多少年時間去拍獨角鯨?”

明海抱著她,輕聲說:“五年。”

剛好是和她第一次離別,又再重逢的日子。

“第一年是拍不到的,甚至連看都看不到。但我學會了追蹤獨角鯨。”

“我上個月剛從北極回來。”他說。

明海走到書桌上,取出一個遙控器,按下按鈕,然後蘇聽聽到了海浪的聲音,十分溫柔。

緊接著,是全息的立體景象,她真的置身深藍大海裏,無數頭獨角鯨在書房的空間裏遊走,發出溫柔又可愛的聲音。

明海說:“聽,獨角鯨在歌唱。”

那是蘇聽第一次聽見獨角鯨的聲音,是那麽好聽。

她捂著嘴笑了。

明海也笑:“很可愛對不對?像小孩子的呢喃,很特別。我第一次聽,就迷上了。但是,蘇聽,這種精靈很膽怯和害羞,它們害怕背著氧氣瓶的潛水者,聽見氧氣瓶的聲音,它們會一早就躲得遠遠的。所以,要見到它們,只能靠我們口裏的一口氣。”

蘇聽點點頭,“我懂了。”

她吸一口氣,笑著看向他:“我會努力特訓的。”

明海回到她身邊,說:“蘇聽,我想為你拍出打動世界的照片。我想記錄下,你和一群獨角鯨一起共舞的畫面。”

“真的可以嗎?”蘇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明海點一點頭,說:“可以。蘇聽,你相信我。”

就像在許諾,他請求她相信他。

蘇聽覺得眼眶很熱,她十分不好意思,垂下眼睫。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哭了。

明海將她抱緊,說:“蘇聽,我們在一起,更多的時候,是試探,是不甘,是占有,放縱,甚至是其他的東西。我承認,不夠純粹。但現在,我懇求你,將自己交給我,全身心交給我,好嗎?”

蘇聽有些哽咽,不敢說話,微微點一點頭。

明海將她放到了潔白的地毯上,看著她眼睛,然後輕輕解開了她墨綠色睡裙的扣子,一顆一顆揭開,直至她露出完整的自己。

他貼了上去,親吻她的淚睫,一遍一遍親吻,聲音低回:“那麽多眼淚,你是水做的嗎?”又是嘆:“初見你時,你很愛笑。後來再見,你就不肯露出半分情緒了,就連傷心都不肯讓人看見,倔得很。蘇聽,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流淚……”

她不答話,更熱情地回應他。他親吻她的唇,一遍一遍描摹她唇瓣的形狀,然後吸允她的舌頭。她的舌頭小小的,軟軟的,又長又纖細,還很濕潤溫暖,包含著他的唇,他的舌,他的骨骼,他的皮膚,他的血肉,最後又尋回了他的牙齒。

手輕按在她背後那對漂亮的眼睛上,那對聖渦,性感極了。他輕輕將唇貼在了左邊那只聖渦上,親吻,以他靈魂,是萬分的虔誠。

身邊是空靈的呢喃,小孩子似的嗓音,空中遊弋著一只漂亮的獨角鯨,它的角是最尖最長的,有五米長。

明海告訴她,那是一只很孤獨又很老很老的獨角鯨了。它的伴侶在天堂。

蘇聽撫著他的臉,說:“你怎麽知道呢?”

“因為我五年裏,每一年都會去看它。它很老了,見到它時的第一年,我還能見到那頭母鯨,後來母鯨老了,沉進了深海。”

“而它還在年復一年地尋找它?”蘇聽喘-息,靠在他肩上,而他更為用力。他一直看著她眼睛,答道:“是。它為它歌唱,希望它能聽得見。能尋回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