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假做真時真亦假

謝老板的收藏以瓷器為主,也有漆器和、銅壺、印章還有刀具,犀牛角杯也有一個,被他放在收藏室那多寶格顯眼的位置上,雜七雜八的加起來能有五十來件。

葉小池現在每次見到了古董都會習慣性地快速掃視一遍,光是用肉眼就能看出來很多問題。很多時候已經不需要用到她對古玩的特殊感覺了。這次也一樣,等謝老板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擺放好之後,那邊擺好了,她這邊已經草草看過了一遍,一轉眼就已經淘汰掉了三十幾件東西。

謝老板指著那些物品跟左煜誠他們說道:“幾位幫我看看,這些東西都怎麽樣,有的是我自己淘的,有的是從別人手換來的,憑的就是個感覺。其實我自己心裏有數,有的東西我也看得不太準,就是跟著直覺買。”

“剛開始玩收藏都這樣,都是虧錢紅眼力。”左煜誠跟葉小池一樣,一搭眼就看出來很多問題,所以先說了這句話,算是個鋪墊,免得到後來謝老板太失望影響了心情。

謝老板腦子不慢,看左煜誠已經瞧了一圈,雖沒上手,只怕心裏已經有了些想法,再說這句話,他便猜想著,或許他這些東西很多都是買了個教訓吧。

左煜誠先拿起了那個擺放在跟人眼高度差不多位置處的犀牛角杯,看了一會兒,謝老板問道:“這個杯子怎麽樣?我聽說這東西不光是個古董,還是藥材,萬一家裏有小孩高熱抽搐什麽的,弄點粉末給孩子喝了就能退熱,覺得家裏放一這東西也不錯,就買了。”

左煜誠覺得謝老板是個扛得住事的人,便跟他說道:“其實犀角雕精品一般都出在明中後期到清朝前期,雕得淺,但是能展現七八個層次,比清代乾隆時期的犀牛角杯的深浮雕和鏤雕難度更高,更有價值些。”

他並沒有馬上談及謝老板這個杯子的真偽,所以謝老板也敢肯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他看了一眼自己收藏的那個角杯,很明顯的鏤雕風格,沒有鏤雕的部位,雕的也挺深,那麽光從風格上看就是清乾隆時期的嗎?

他知道左煜誠還有話沒說完,所以也沒插嘴,等著左煜誠繼續說下去:“現在有的造假者為了讓贗品看來像老杯,會按照清代的雕刻風格仿制新杯,經過化學染色並抹上土做舊,偽裝成出土器物。而事實上,犀牛角主要是碳酸成分,埋在地下很容易腐蝕。所以所謂出土的犀角物品,基本上都是贗品。”

謝老板終於問道:“那我這個呢?”

左煜誠知道話不好聽,可也只能實話告訴他:“要是別人的話,我肯定說這東西我看不好。不過這次是給謝大哥你看,那我就說實話了,這東西,我不大看好,瞧著像現代仿的。其實這個謝老板要是真想知道答案,可以做一個碳14測定。因為犀牛角嘛,它是個有機體,從犀牛身上得來的東西就可以用碳14來測測看。至於你那些瓷器就不好測了。”

謝老板不太明白:“有機體到底是個啥?”他屬於早些年膽大敢闖的人,文化不高,所以不大明白什麽是有機體。

“簡單的說,有機體,就是有生命的東西,比如植物動物這些,能夠生長的東西。你像碗盤桌椅這些就不算。”

這麽解釋很簡單了,謝老板怎麽還可能聽不明白,不過還是很失望的,只是他是見過大資金的人,雖然心裏不舒服,也不至於因著一個所謂的犀牛角杯失了風度。

左煜誠知道他現在的心情肯定不美麗,便道:”其實像謝老板這樣玩收藏的人不少,雁品率是比較高的,謝老板你收的這些東西其實有幾個還是不錯的。“

說著,左煜誠挑出了幾件獎品作三件漆器,漆器裏邊有個黑漆鏍鈿花鳥方盒尤其精致,上邊富麗的花鳥紋讓葉小池想起了她外公給她留下來的那個鏍鈿花鳥鏡,也不知道老人當初把那花鳥鏡給了羅向楠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謝大哥你收的這幾件漆器全都是精品,不錯啊。現代人已經很難做出來這麽精美的工藝了。“

”說到這個,也是巧,這幾件東西全都是從一家收來的。“總算有幾件東西是好的,謝老板剛才有些郁悶的心情有所緩解,跟左煜誠簡單介紹了他當初買這些漆器的過程。

說這些事的時候,他對剛才左煜誠對那個犀牛角杯的鑒定倒有點疑問,他潛意識裏其實是不願意那個杯子是假的,而且那杯子就是從董慶伍那裏好說歹說才買到的,真的有問題嗎?這年輕人不會看走眼吧?

他心裏雖然存了疑問,可終究沒顯露出來,想著等稍後有時間,就帶著那杯子去找個機構或者其他什麽靠譜去做一下剛才左煜誠說的什麽碳14鑒定,如果真的像左煜誠所說的那樣,那他以後可得抱緊左煜誠的大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