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意外求情

老太君憤然起身,就要往外頭去。

二夫人和三太太對視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興味的光芒閃過。

她們雖看不慣老太君那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諂媚嘴臉,可二房、三房從來也都是與長房別苗頭的。尤其是二房,三老爺是庶出,老太君不疼,卻要依仗著三房的銀子錢,對三太太還算喜愛。可二房呢?嫡次子難道就要比嫡長子低到多少去?

倒是秦嬤嬤上前來攙扶住老太君的手臂,溫聲勸道:“老太君不急,咱們披好了披風,穿暖一些再出去,老太君是有了春秋的人了,萬一被風吹了,感冒了風寒可不是鬧著玩的。”

秦嬤嬤的話音慢條斯理,又是一心為了老太君,老太君自然是肯聽的。

一面由秦嬤嬤伺候她披上披風,戴上暖帽,老太君還一面咒罵:“我看那丫頭是要騎在我頭上了,這才消停了幾天,她就敢這般行事,當著曹氏的面她是要做什麽?難道她就不想想咱們家現在的艱難?”

秦嬤嬤雖一心服侍老太君,可有時也看不慣老太君做絕的那些事,只是身為仆婢,想勸說又無法,見老太君說起來,她便借機勸道:

“老太君息怒,兒孫自有兒孫福,您總為著兒孫之事這般動氣,哪裏對身子好了?何況您瞧瞧大老爺的態度,哪一次不是由著四姑娘去做的?奴婢看啊,大老爺是將四姑娘疼進心坎裏,將她當做兒子一般來培養的,大老爺那般人品才華,所行所想之事自然不是奴婢這等粗人能夠領會的,但是奴婢卻知道,大老爺做事,自小就自成道理。如今官場上歷練了這麽多年,大老爺越發的優秀了,看人的眼光也越發的獨到了,大老爺都任四小姐去做,想必如今的情況是大老爺希望看到的呢。”

秦槐遠根本就是老太君的軟肋,秦嬤嬤一番高帽子戴過去,老太君心裏縱然有氣也消了大半,再仔細去想秦嬤嬤話中的意思,可不正是這個道理麽。

老太君雖氣秦宜寧如此霸道,但此時也覺得或許這正是秦槐遠暗地裏授意的?

她倒是有心去問秦槐遠的意思,可是今日是正月初六,朝中要開大朝會,秦槐遠幾時回來還不一定。

至此,老太君的注意力已被轉移,怒氣算是消了大半。

二夫人和三太太見老太君如此,也不好多說什麽。

他們都知道老太君雖然沖動,可秦嬤嬤卻是個精明的,萬一多言語半句被秦嬤嬤記恨上,背後加減她們多少言語老太君可都會相信的。

一行人快步趕到興寧園時,粗壯的婆子們已經幫四位姨娘換了裝,剛才她們來時有多光鮮亮麗,如今看起來就有多狼狽不堪。

婆子們拉扯著姨娘們往外拖,陳姨娘涕淚橫流的抱住廊柱不撒手,花姨娘則是趴在地上雙手扒著台基不放,院子裏咒罵聲、哭爹喊娘之聲不斷。

秦宜寧正扶著孫氏站在正屋門前瞧著這混亂的場面,秦慧寧則是陪在曹雨晴身邊。

看到老太君來了,秦宜寧就笑著扶孫氏下了台階行禮:“祖母來了。”

“老太君安好。”孫氏和曹雨晴也行禮。

老太君沉著臉:“我倒是想安好,可你根本不讓我省心,我又如何能安好?孫氏,你這又是鬧什麽?還沒出正月,你就敢給我鬧出這樣的事!皇上素來以仁治國,咱們大燕朝可是沒有哪個簪纓望族家裏會出打殺奴婢的事,你要作,也給我輕點作!”

孫氏這些日正賭氣,老太君的冷漠無情早已將她傷了心,如今當面被訓斥,以她的性子又哪裏肯吃這個虧?

誰知不等她開口,秦宜寧已經拉了她的手一下,先一步行禮道:“老太君息怒,孫女並未要打殺她們,只是她們服侍的不好,將人發賣了罷了。而且今日之事並非母親的主意,而是孫女的主意。”

老太君犀利的目光瞪向秦宜寧,戴著金鑲翡翠戒指的手指點著秦宜寧的鼻子,“你就是不說我也要找你呢,你個亂家的野蹄子,還不給我跪下!”

一旁的秦慧寧禁不住愉悅的彎起了嘴角,現在看看是誰先被收拾!

秦宜寧渾不在意,剛要聽命下跪,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攙住了手臂。

回頭看去,正對上曹雨晴那張花容月貌的俏臉。

“老太君息怒。”

曹雨晴滿面笑容,手臂牢牢地挽著秦宜寧的不讓她下跪,若不是親眼所見,秦宜寧根本想不到曹雨晴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秦慧寧也十分驚訝,不明白明明自己都認了曹雨晴做義母,她為什麽還要幫著秦宜寧!

“老太君,婢妾逾矩了,這天寒地凍的,四小姐女兒家,怎禁得起在這冰涼的石頭地上下跪,萬一作了病根,老爺定要心疼的。”

老太君聞言,心裏不免舒暢。

曹雨晴生的容貌明艷,又從來不擺著曹家大小姐的架子,對她這個婆母從來都客客氣氣,千依百順,且還事事都以秦槐遠的角度去思考,為夫婿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