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 死過一次

不可能!”秦銘珗再次咆哮起來:“倘若瑤兒早已離世,為何那個老虔婆還委曲求全,掙紮著最後一口氣,家人都已經死去,她哪裏還有心思活在世上?”

“本王聽聞,那個老虔婆可是暗中還在找尋她的女兒,那不就是在找本王的瑤兒?更何況,世界上怎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秦銘珗一通怒喝之後,看著盧少業那一臉的陰沉後,仰天長笑起來:“本王知道了,你必定是覺得自己身上要擔上一個殺害自己妻子父親的罪名,所以這才強行狡辯,以求撇清幹系!”

“關於這一點,福王爺,你也是極為聰明之人,應該能猜得到才對。”

盧少業滿臉都是嘲弄的笑容:“穆王妃是要找女兒,可不見得,她找的就是瑤郡主。”

“找女兒,但是並非是找瑤郡主?”

秦銘珗笑了起來:“你這話,只怕是哄騙三歲小孩都不成,當年可是滿京都的人都知道,穆王妃產下龍鳳胎,譽為龍鳳呈祥之意,頗受世人矚目,算起來穆王妃自然只有瑤郡主一個女兒,哪來的別的……”

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連話也卡在嗓子眼裏,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秦銘晟滿臉驚慌。

“福王所猜不錯。”

盧少業道:“穆王妃懷有身孕時,腹中的是一對女嬰,而非龍鳳胎。”

“穆王妃懷有身孕時對穆王爺疑神疑鬼,只擔憂穆王爺對她寵愛不在,更擔憂若是難以產下世子的話,王妃地位不穩,便早早做了準備,若是雙生男孩或者龍鳳胎都無妨,若是產下雙生女嬰的話,便將其中一個暗中偷換成男嬰,穩固了自己的定位後,以後再生了男嬰,處置掉這個冒牌貨也就是了。”

“因而,當年留下了瑤郡主,將另外一個女嬰送了出去,更為了避免此事暴露,送到了極為偏遠的地方,而送走的那個女嬰,便是本王的嶽母。”

“所以,穆王妃苟延殘喘,為的就是有生之年能再見一見自己對其滿懷愧疚的女兒,也一直在找尋自己的女兒,而這也就是為何本王的嶽母和瑤郡主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不,這不可能……”秦銘珗根本聽不進盧少業的半個字,只聲嘶力竭的呐喊:“本王的瑤兒沒有死,沒有死,你在騙本王,你在騙本王!”

“實情便是如此,信不信,在你。”

“只是唯有一點你需得清楚的很,先不說瑤郡主之死,便是你害得,即便瑤郡主此時還活在人世間,你可別忘了,你便是瑤郡主的殺父仇人,你覺得瑤郡主會對你如何?”

盧少業冷哼了一聲,隨後大步流星的去了。

鐵門一道一道的關上,獄卒也將秦銘珗松開,丟在了那陰冷潮濕的青石板上頭。

頭重重的磕在地上,流了些許血出來。

但是秦銘珗此時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內心的疼此時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來了。

他的瑤兒,死了。

盧少業說,是他害得。

不,這不對!

他如何舍得害瑤兒,他又如何舍得讓瑤兒受一丁點的傷害,瑤兒會死,都是因為她當初執意要逃離他,逃離京都……

這都要怪穆王和王妃,若不是他們兩個人從中阻攔,他便娶了瑤兒,夫妻和睦,琴瑟和鳴。

而不會是逼得他處心積慮的要毀掉整個穆王府,也不會讓瑤兒因此對他產生了畏懼,瑤兒也就不會逃離京都,自然也就不會死了……

所以,這都是他們害得,都是他們害得!

“啊!”

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幾乎是響徹整個天牢。

驚得獄卒都嚇了一跳,急忙去呵斥秦銘珗老實一些,莫要再鬼吼鬼叫的打擾旁人。

而盧少業,聽到這淒慘的叫喊聲,並沒有放慢腳步,而是徑直到了顧長淩這裏。

如秦銘珗一般,此時的顧長淩也是蓬頭垢面,顯得十分狼狽。

只是和秦銘珗那故作冷靜和陰陽怪氣不同,顧長淩此時端坐在牢中,一副似乎與世隔絕,超塵脫俗的模樣。

看到盧少業進來,顧長淩只掙紮著站起來,隨後又跪了下去:“見過平南王。”

恭敬,謙卑,儼然一副甘心臣服的樣子。

盧少業緊了緊拳頭:“聽人說你無論如何要見本王,不知究竟有何事。”

“倘若是為顧家求情之事,那你不必再說,本王不落井下石,但也絕不袒護講情,全憑皇上定奪。”

“此事小民知曉,且不敢勞煩平南王。”顧長淩說話中帶了許多的苦澀與無奈感,隨後道:“只是,這幾日在獄中,小民將所有的事情仔細想來,有一樁事實在想不明白,所以想請教平南王。”

“講。”盧少業將手背在了身後。

“小民想問……”顧長淩躊躇了許久,擡起眼看向盧少業,又盯著盧少業看了又看的,才道:“小民想問,平南王你……是不是和長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