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饒命

鼓搗許久之後,只聽“吧嗒”一聲,鐵環應聲而開。

盧少業活動了一下被綁縛許久,又因為長久不曾活動,略顯得有些酥麻的手臂,故技重施將所有的鐵環都一一打開,將那沉重的鐵鏈扔在了地上。

收攏散落在臉頰處的發絲,將身上那身華服褪去,露出身上的一身純黑色的夜行衣。

待一切都收拾妥當,盧少業站穩了身子,略運了運氣息。

“啊……”

的一聲慘叫,可以說是響徹天際。

驚得隔壁正在拿著鋸刀在那仔細鋸鐵鏈的沈香苗都不由得抖了一下,手中的鋸刀險些掉落了下去。

這是什麽動靜?

沈香苗握緊手中的刀柄,努力穩定自己有些驚慌的情緒。

聲音這般淒厲,估摸著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或者刑罰吧,亦或者……

死狀慘烈。

沈香苗頓時臉色白了一白,嘴唇都幾乎沒了血色,半晌之後才略恢復了神志,把手中的鋸刀握的越發緊了一些。

看來事不宜遲,得越快弄斷這鐵鏈才行。

至於通過采菱之手對外求助一事,那便回頭再說吧。

畢竟,越早逃脫,這生還的幾率便能越大上一些,如若不然的話,她便可能成為旁人耳中的這份淒厲。

沈香苗咬著下唇,手中的動作加快了許多。

被震驚的不單單是沈香苗,外頭那看守的幾個人,也是嚇了一跳,門口兩個守衛更是面面相覷,低聲詢問:

“方才,那是什麽聲音?”

“不知道,聽著像是人的慘叫聲……嗯,像是男人的聲音,聽著似乎像是從這裏傳了出來的。”

“這裏關押的是才送進來的,聽說是個富家公子哥呢,老爺和慶大管家讓咱們好生看管著,萬不可出了差池呢。”

“既是說不讓出差池,那方才喊得那樣淒慘,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咱們要不要去瞧一瞧,免得有什麽不測。”

“能有什麽不測,無非就是醒了看著自個兒被綁了關在此處,震驚罷了。”

“可我聽著倒是不太像呢,若是因為震驚,總得多喊上幾聲才對,偏偏就這一聲,喊完便沒有了動靜,總感覺像是出了什麽事呢……說起來春日裏頭連綿春雨的,密道之中許多地方漏了水,據說還曾看到有老鼠跑了進來呢,若是跑進來條蛇什麽的,把他給咬了,一命嗚呼的話,咱們豈不是難以交差了去?”

“此話說的有理,那你便去瞧一瞧吧,索性那人拿鐵鏈鎖著,也不能如何。”

“嗯。”

點頭的那人,從墻上拿了根火把,摁下開關,便走了進去,待進去之後,看到那散落在地上的鐵鏈時,忽的一愣,接著便覺得自己腦後一痛,眼前一黑,直挺挺的便倒了下去。

盧少業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人,防止倒地時有了聲響,快速的拖倒了一旁去,接著便從敞開的石門處走了出去。

在外頭等著的另一名看守,看到有人影過來,幾乎是頭也未擡:“怎樣?可有何……”

“事”字還不曾說出口,那人頓時臉色蒼白,一雙眼睛更是瞪成了銅鈴一般的,不可思議的瞧著眼前的蒙面黑衣人,更是膽戰心驚的瞧了瞧自己脖子上架著的那柄長劍,嚇得抖若篩糠。

“好漢,饒命,饒命……”

牙齒打顫,字都說不清楚。

到底是一群烏合之眾,受不得這般的驚嚇。

盧少業將眼底的鄙夷與不屑掩了下去,隨後悶著嗓子道:“今日送來關押的那名女子,現下關在何處?”

“這,這……”那個看守腿一軟,噗通便跪在了地上,一個大老爺們,頓時便哭了起來,道:“好漢饒命,小的不敢說,若是說了,這命怕是就沒了。”

“你若現在不說,此時便能沒命!”盧少業咬牙,手中的劍往前略逼了一逼,鋒利的劍刃頓時便刺破了衣領,進入皮肉,鮮血立刻便冒了出來。

溫熱的感覺,甜腥的氣味,讓那看守頓時慌的六神無主,越發膽怯。

現在不說便是命喪當場,說了還能再活上一會兒,好死不如賴活著,肯定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了。

“好漢饒命,小的說,小的說。”那看守也顧不得去按脖子裏的血,只指著與盧少業方才出來時相鄰的石門,道:“那位姑娘便關押在了此處。”

盧少業瞧了一眼,喝道:“前去開門。”

“是,是。”那看守應著,走上前去,按下了那石門的開關。

石門吱吱呀呀的打開。

沈香苗頓時一驚,將那鋸刀藏在身下,待看清楚進來的人是不曾見過的男子,而且大老遠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兒時,緊緊的咬了下唇。

來的這樣快麽?

可若是這般的話,該如何自保,還是乖乖受死……

沈香苗臉上掠過一絲的恐懼,但很快還是穩了穩情緒,將那鋸刀握在手中,另外快速的從隨身廚房裏摸出來了一把尖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