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道賀

如果連守信不提,連蔓兒幾乎忘了還有連繼祖這個茬。

“對啊,繼祖考試去了沒,考的咋樣?”張氏看了連守信一眼,就也向五郎詢問道。

“繼祖哥來考試了。……好像是臨場沒發揮好,沒考取。”五郎就道。

屋子裏的幾個人就都沉默了一會,並沒有人為此唏噓。有一千的經歷在那裏擺著,連繼祖又一次落榜,已經不能讓人驚訝了。連蔓兒不知道家裏別人是怎麽想的,她是認為,連繼祖根本就不喜歡念書,只是將念書當成了一種營生,一種可以逃避勞動、標榜他高人一等的身份的營生。連繼祖甚至並不在意他自己是否能考上,他只要維持他被供養念書的身份。

“反正……現在上房的日子也好過,就慢慢考吧,總能考的上的。興許就是時候還沒到。”張氏有些言不由衷地說著。她這是想安慰連守信。

“繼祖那孩子,心眼是不壞,就是給養浮了。哎。”連守信似乎並沒有張氏想象的那樣在意,“繼祖去考試,是咋個情況。你們嘮嘮沒,你爺你奶在太倉那邊,不都挺好的嗎?”

“繼祖哥比我到的還早,他帶著伺候的人,吃住啥的都安排的好。我問了,繼祖哥說我爺和我奶都挺好的,太倉那邊啥都挺好。考完試,發了榜,他就回太倉了。”五郎就將情況大略地說了一下,顯見在府城的時候,他和連繼祖兩個來往並不親密。

連蔓兒對此並沒有任何想法,本來兩個人以前就不親,性格和成長環境格格不入,再加上她們家和上房之間發生的種種,隔閡就在那裏。她們幾個小的,還有張氏,在面對和談到上房的人和事的時候,能夠心平氣和,已經是因為她們個性溫和,不愛記仇,又顧慮臉面了。

“人家用你操心?沒聽五郎說,人家現在是當官的人家,出門幹啥都有人伺候。”張氏就白了連守信一眼。

“我沒操心他。我知道輪不著我操心,我就是問問他爺和他奶。”連守信忙解釋道。

話題就這樣岔開了,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五郎在府城的情況。眼看著夜越來越深,五郎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張氏雖然不舍,卻還是喊了停。

“五郎在府城天沒亮就出來了,趕了一天的路,回來也沒得歇息。五郎,娘給你燒了水,趕緊去洗個澡,早點睡下吧。”張氏就站起身道,“明天早上也不用起那麽早,好好歇歇。”

“對,有啥話咱明天再接著嘮。”連守信也道。

“是啊,哥,你早點歇著去吧。”連蔓兒也道。

“那行。”五郎是有些累了,也就站起身。

一夜無話,第二天五郎神清氣爽地起來,大家一起吃了早飯,這才開看、收拾五郎帶回來的行李包裹。因為昨天人多,後來夜裏五郎又累了,因此五郎帶回來的行李包裹就一直放在那,沒有打開。

“哥,那些蓮子啥的都送出去了?”連蔓兒就問。

“嗯,都送出去了。”五郎就點頭道,一邊從書匣裏取出一個冊子遞給連蔓兒,“在府城大部分來往,我都記了賬。”

五郎想的倒周到,畢竟人的記憶力再好,也是有限的,而記錄在紙上的東西,卻可以時時地拿出來參照。連蔓兒心裏這麽想著,就接過了賬冊,一頁頁地翻看了起來。五郎這賬冊記的很詳細,幾乎每一筆來往的後面,還有關於對方的簡略的介紹。

連蔓兒一邊看這賬冊,就一邊清點五郎收到的回禮,有的不太清楚的地方,還會向五郎詢問一兩句。

可不能小看這薄薄的幾頁賬冊,這是五郎積攢人脈的開端。

對照著賬冊將東西清點完了,連蔓兒又反復將賬冊翻了翻,心中詫異,怎麽沒有與沈家的來往那。

還沒等她問出口,五郎就讓張氏打開另外兩個包袱,同時從書匣裏又去出一封信和一個禮單冊子。

“小九給你和小七的信。……沈家的禮,我另外記了一個冊子。”五郎笑著將信和禮單都交給連蔓兒。

聽說沈小胖又寫信來了,小七就樂了,湊到連蔓兒跟前,就要一起看信。

“給你拆信。”連蔓兒見小七一副眼巴眼望的樣子,就笑著將信給了小七。

小七就更樂了,小心地用剪刀將信封口剪開,將信取出來。

“姐,咱倆一起看。”小七舉著信,坐到連蔓兒跟前,姐弟兩個一起看信。

信中的沈小胖,一開始依舊是一本正經的語氣,大概的意思和上一封信一樣,不過這封信的內容明顯增加了,沈小胖在信裏說了許多他現在的生活,甚至早上什麽時辰起床,晚上什麽時辰睡的,重點又說了他很喜歡連蔓兒家送去的鮮蓮蓬和鮮菱角,還說有什麽新鮮的東西,讓連蔓兒和小七一定要想著他,給他送去。

一封信到了末尾,語氣已經如同閑話家常,最後還說了一句,“如果你們倆能一起來府城看我,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