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要就抱緊

左寅有一個痛苦的抉擇擺在面前。

任務,和青山。

時譜上的點還在出現,墨門的刺客還在全國人民的族譜上遊戲人生,幹掉他們迫在眉睫,可是看著隔離室中只和鶴唳說話的青山,他就覺得年輕人的形容非常形象。

蛋疼。

“部長……那頭亮警報了。”一個研究員小心翼翼的湊過來,“是不是應該……通知鶴唳準備起來了?”

左寅沉著臉:“不行,現在如果鶴唳出發了,那青山的事情就跟我們無關了。”

“為什麽?”研究員急了,“青山是我們的時譜計劃帶過來的呀!”

“如果是因為時譜出錯,他莫名其妙到了這兒,那我們有權留下他,用於修復時譜的漏洞。問題是現在他在這兒的原因清清楚楚,唯一需要解決的是他本人。”左寅壓低聲音,“他本人的價值與時譜差不多,怎麽可能我們一個團隊手上押兩個絕密?你們敢接,我還沒本事應呢!”

“那怎麽辦?”研究員一臉懵逼。

“再問問肖騰,現在有沒有把握和青山溝通!”

肖騰亞歷山大。

坐在鶴唳和青山身邊,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肩負了和青山溝通的職責,他已經成功的介紹了目前青山所處的背景,至少,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在兩千多年以後,秦朝早已不復存在。

可那些基礎的信息對他來說似乎沒什麽震動,青山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的對於朝代改換科技進步毫無反應,甚至冷靜到像沒聽懂一樣,只是筆直的跪坐在床上,不停的注意著周圍的新奇的東西,順便側耳聽鶴唳說話,除了剛開始那一笑後,接著他的表情就再沒變過,統一的漠然和平淡,只是偶爾在鶴唳發神經的時候,眼裏帶點笑意。

他心急如焚,手上滿滿的是記滿問題的本子,有大概回答的卻只有十之一二,面前鶴唳和青山聊得歡快,她的語言也不標準,大多自己也能直接理解,可偏偏這些理解,讓他很糟心。

“鶴唳,你快問問,他來之前經歷了什麽?”

“哦哦。”鶴唳應得很痛快,轉頭問青山,“墨八刺到底是什麽呀,是招數,還是武器?你是第幾代啊,你會指尖針的用法嗎,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呀?看字面意思好帥!”

青山沒什麽表情,他專心的琢磨著裝藥的塑料小杯子,小杯子是透明的,又輕又薄,讓他很是著迷,他舉起杯子往鶴唳胸前湊,指了指她頸間。

“你說我的墜子啊?”鶴唳摸摸自己的墜子,很不耐煩青山的磨嘰,塑料杯子都問,這得問到什麽時候去,“兩個沒關系啦。”

“都,無色?”

“水也透明啊!”

歪頭琢磨明白了透明的意思,青山嚴肅的接受了這個答案。肖騰在一邊看不過去了:“你不能這麽帶歪人家,人工和自然不一樣的,你懶得回答我來啊!”

“那你既然聽懂了你搶答啊。”

“我!”人家就問你我搶個屁啊!肖騰有時候真的是很想和面前這姑娘撕一頓,奈何自己都沖三奔四的人了,實在拉不下臉,可重任在身,又不好走開,氣得想原地爆炸。

青山完全無視一旁臉都憋成紫紅色的大百科·熱心群眾肖博士,卻也沒有搭理鶴唳接下來有關什麽“千機骨”、“一葉隱”等不知哪裏看來的名詞的求教,而是饒有興致的繼續用眼神研究小小的隔離室中的一切。

這個隔離室除了基礎設施以外,隨便一個設備都是國內乃至世界醫療界最先進科技的代表,青山連手術是什麽都不知道,直接跨度到腦波監控儀器,著實有些太茫然。

沒錯,不是震撼驚訝,而是茫然,他連猜都猜不出這些東西是做什麽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從能勉強辨認用途的杯子問起。

奈何他面前這位絕對不是個好老師。

可他也不問肖騰,不知道什麽原因。

連鶴唳都有些不明白了,如果一開始他追著自己問是因為這個世界只認識自己吧,那現在也應該明白自己不是什麽靠譜玩意兒了,明明肖騰個備胎在一旁巴巴的蹲著,他還是不搭理,那就有點奇怪了。

青山觀察了一會兒一旁的心率監視器,因為采用了無線監控,他胸口貼著薄薄的膠片,那邊心率平穩的顯示著他的心跳。

噗通,噗通。

穿越了兩千多年,陡然到了一個什麽都超出想象的地方,他心率都不帶加速的,一分鐘都不知道有沒有六十下。

肖騰發現,光用眼睛觀察青山,就已經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肯定不怕測謊儀。

他莫名的就只想到這點,順便陡然起敬。

這頭,什麽回應都沒得到的鶴唳已經快抓狂了,她猛地抓住青山的雙肩對準自己,瞪眼:“聽著,我馬上要去幹活了!現在墨門靠我養!靠我!全靠我!你得對我傾囊相授懂嗎?!不懂?就是你會什麽都得教我!教我!教我教我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