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7(第2/6頁)

好不真實。

昨天錫港零下三五度,當地街上的人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而他只穿了一件長大衣,肯定是腦子被凍壞了,精神失常也說不準。

“你在做什麽啊......”

任檀舟專心地看顧著那口小鍋,聽到季仰真磕磣的聲音,回過頭說:“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季仰真嘁了一聲,猶豫了兩秒鐘之後拖鞋也沒穿就直接跑了過去,挨著任檀舟的肩膀,探頭去看那口又深又窄的小鍋裏到底是什麽東西。

靠得越近,那股熱氣也愈發濃郁,季仰真不自覺地快速吞咽了一下。

“我還以為是什麽呢,這不就是草莓醬嗎?還搞得神秘兮兮的。”

粘稠的果醬在鍋裏爭搶著冒泡,仔細看其實可以區分出不止草莓這一種水果。

任檀舟關了火,將果醬倒進一旁透明罐子裏,“周秘書來的時候帶了幾框水果,吃不完也不禁放。”

周秘書來這一趟功能性拉滿,何止是帶了幾箱水果,大包小包的東西直接把冰箱都給填滿了。

季仰真從昨天到現在就沒吃什麽東西,胃裏空空蕩蕩的,看著一冰箱的美食也提不起興致,倒是餐桌上那瓶孤伶伶正在放涼的果醬讓他很想嘗一口。

任檀舟切了一片生土司遞給他,順便將專門用於塗抹果醬的刀具一並塞到他手裏,“只放了一點糖。”

季仰真這才很勉為其難的刮了點果醬抹到土司片上,饑腸轆轆地他沒忍住咬了一大口,然後手掌大小的土司被他兩口吃完了。

看他拿紙巾擦嘴,任檀舟才開始跟他說正事。

“我父親想要見你。”

季仰真還在回味果醬甜而不膩的口感,“見我?”

任檀舟很少用“我父親”這三個字來代稱那位,跟他所有的哥哥們一樣,平時提起來也只稱老爺子。

“他知道了我們的事情。”任檀舟將手邊的熱牛奶遞給他,話也說地輕描淡寫。

可事情本身根本就不像任檀舟說得這麽輕飄飄。

季仰真立刻頭疼起來,本能地要往後縮,“我們能有什麽事值得他老人家操心的?我不去我不去,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我不是他兒子也不是他的員工,為什麽他想見我我就要屁顛屁顛地去見他?他死了遺產也不會留給我,我才不要這麽殷勤。”

任檀舟等他說完,才問:“嗓子不疼了?”

本來就不疼了,只是醫囑說這幾天不要高頻說話。

能憋得了一時半刻就很不錯了,剛醒的時候還很當一回事兒,現在說了這麽多也沒覺得嗓子不舒服,於是就隨意起來了,應該也不至於變啞巴。

季仰真亂扯一通,心裏卻門清。他真是覺得丟人,任檀舟遍鹽京找他的消息他都能猜到這裏頭傳得會有多難聽,於任檀舟而言自然是沒什麽,Alpha的風流債多一樁兩樁的也不算個事兒。

可他是一個分化失敗的Beta,跟Alpha在一起就夠奇怪的了,他還被Alpha滿世界的通緝。

顏面盡失。

“去一趟吧,你不是想出門嗎。”

任檀舟跟他說這些也不是想要征求他的意見,就算他不願意去也會被扭進車裏一直送到老爺子面前,根本就沒有抗拒的余地。

季仰真很不情願地問:“你知不知道他找我做什麽啊……應該沒有什麽好事吧。”

任檀舟認真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好事,是好事。”

就算在別人眼裏任檀舟一貫是有誠信且可靠的,但是季仰真還是對他的這番承諾保持著懷疑且反感的態度。

“鬼才信你。”

季仰真挖了一勺果醬拌進鮮牛奶裏,鮮醇的奶味被調得更加豐富些,他像完成任務似的快速喝完,然後放下杯子去洗手。

桌上就這一只用過的空杯子,季仰真人都走到水池旁邊也沒想著把那只杯子帶過來一起洗了。

就這麽一只落單的器皿也用不著去開洗碗機,任檀舟拿上那只牛奶杯走到季仰真旁邊,倒扣在沖洗水柱上,玻璃杯很快就重新變得幹凈透亮。

季仰真濕漉漉的手在空中甩了甩,水珠彈到任檀舟的下巴,他意識到這一點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又用力甩了兩下。

任檀舟臉頰上又蹦上來幾滴水珠子,他偏過頭看季仰真,季仰真若無其事地聳聳肩。

他以為任檀舟會說他幼稚,或是批評他的惡作劇,可是任檀舟盯著他的視線變得愈發粘黏,說不清是不是在走神。

“瘦了。”

季仰真扭頭去照了照能反光的抽油煙機晶板,憤憤不平地說:“能不瘦嗎?你知道我在錫港那地方每天都吃什麽東西嗎......換你去不用一個星期就能瘦得皮包骨了,都怪你都怪你!”

季仰真說話一貫有誇張的成分在,任檀舟擦了擦手才去摸他的臉,掰過來對著自己,“怎麽怪我?不是我讓你去的。我去找你,你還不肯跟我回來,這也要怪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