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踏踏踏……

夜驚堂背著駱凝在雨幕中大步飛奔,沿途傳來冷艷女俠惱火萬分的嘮叨:

“你放我下來!再這樣,我打你了……”

駱凝沿途強力要求許久,夜驚堂不聽話,她總不能打夜驚堂,鬧著鬧著就已經抵達客棧,被背著飛身躍入了窗戶。

待被放在床鋪上,夜驚堂湊上來,駱凝臉色就緊張嚴肅起來,在床鋪上往後縮,冷聲開口:

“你……小賊!你別乘人之危!我有傷!”

一聲羞惱至極的輕斥,嚇得剛跟進來的鳥鳥一縮脖子。

夜驚堂把駱凝放下,就準備拉開她的衣領,聞聲擡起眼簾:

“我給你看看傷勢!又不是占你便宜!病不忌醫!”

呸!

駱凝吃虧這麽多次,早已明白夜驚堂是‘借坡就上她’的性子,豈會相信這哄小丫頭的話:

“我自己沒長手?又不是快死了……你轉過去!”

夜驚堂見此,起身把帳子放下來,轉過身去:

“性命攸關的事情,你別逞強。”

“我何時逞強?我讓你回雙桂巷,你就是不聽……”

駱凝見幔帳放下,暗暗松了口氣,吐槽夜驚堂的同時,解開濕透的腰帶,把粗布衣裙拉開,露出了衣襟下空山圓月的肚兜,和白皙無痕的脖頸。

本來肌膚白如軟玉,但肩膀被毒針刺入之處,卻多了一塊烏青,就好似白紙上染了一團墨跡,看似不嚴重,放在完美無瑕的軀體上,卻有些觸目驚心。

駱凝娥眉輕蹙,她封住了氣血,本意是回家,讓雲璃幫忙把毒血弄出來。

結果這小賊自作主張亂來,把她帶到客棧,她一個人怎麽逼毒?

駱凝探頭嘗試了下,但肩膀怎麽都不可能咬到……

左右查看,床鋪上並沒有可用的物件。

駱凝暗咬銀牙,都恨不得揍夜驚堂一頓,想了想,只能柔聲道:

“小賊,你把杯子給我拿一個。”

“嗯?”

在外面等待的夜驚堂,見此有些疑惑,想想還是拿起茶杯,探入了帳子,並未借機偷瞄。

駱凝接過被子,放在肩膀上比劃,但美人肩沒那麽平直,杯子太大,用拔罐兒的方式不現實,想想又道:

“你……你去幫我砍一截竹子,細一點的。”

夜驚堂莫名其妙:“這周圍哪兒有竹林?你到底要做什麽?”

“拔火罐,你別問那麽多。”

“……”

夜驚堂又不是智障,略微思索,就明白了駱凝的難處,轉身直接掀開帳子。

嘩啦——

“啊!”

男人忽然出現在面前,衣衫半解的駱凝措不及防,驚得渾身一抖,連忙拉起衣服,熟美臉頰滿是惱火:

“你這小賊……你要幹什麽?”

夜驚堂來到近前,握住駱凝的右手腕,硬拉開,虛掩的衣襟也就散開了,淡青色的空山圓月頓時呈現在了眼前。

駱凝就知道會如此,羞憤望著夜驚堂,想要遮住,但左手封住氣血使不上力氣,右手也被擒住,摸軟劍都是奢望。

被夜驚堂按在枕頭上,察覺到男人在打量著中門大開的胸脯,駱凝哀從心起、羞由心生,眼角又不爭氣的滾出兩行清淚:

“你這無恥小賊,我就知道你打這注意,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語氣哀怨難平,身體也在床鋪上扭動掙紮。

夜驚堂完全沒法集中注意力,嚴肅道:

“你別晃行不行?”

駱凝也不顧傷勢了,怒目道:“你放開我!你這小賊,若是敢碰我……!”

“你再胡鬧把我惹毛,我就真不講規矩了。”

“……”

駱凝雙眸通紅盯著夜驚堂,依舊羞憤,卻沒敢再說話。

夜驚堂低頭打量肩頭烏青,詢問道:

“這毒進嘴沒事吧?”

駱凝暗暗咬牙,知道夜驚堂是何用意,偏頭閉上雙眸,一副‘無力反抗只能受辱’的落難女俠模樣。

“我問你話,你說呀。”

“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駱凝負氣道。

“這是毒藥,你不說我敢試?”

駱凝咬著下唇,偏頭就是不說話。

夜驚堂無可奈何,略微琢磨,只能湊到駱女俠的肩膀上。

滋滋……

“嗚~……”

駱凝微微擡起臉頰,嘴唇似是快咬破,腳兒弓起,在床榻上不安的輕輕磨蹭,淚珠兒又滾下了幾顆。

“呸——”

夜驚堂擡頭,朝剛拿來的茶杯裏吐了口黑血,然後繼續。

鳥鳥在窗口放哨,只能看到帳子上的倒影——不懂兩人在做啥,就疑惑“嘰嘰?”了兩聲。

駱凝可謂度日如年,難以言喻的窘迫充斥心頭,她睜開眸子看了眼放下的幔帳,又望向在身上忙活的小賊,看他有沒有心術不正亂看,結果發現夜驚堂面色有點扭曲,很是痛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