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近女色

自那天錢仲賀在休息室留宿一晚後,談宴果然聽話了許多,乖乖回家休息。

錢仲賀給談宴配的司機盡職盡責地護送,一連忙完這一陣,慈苓項目終於臨近首尾期,雙方對於此次達成的協作都十分滿意,那方特意再次宴請談宴,以示友好。

包廂裏慈苓合夥人孟郊舉起酒杯,對談宴說:“談設計師,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那些設計品都如期完工,讓我們也都大吃一驚,真是不可小覷你的實力,我相信這次合作一定能夠取得圓滿成功,來,我敬你一杯!”

這次宴會Andree跟著談宴一起來,看到孟郊舉杯,她也舉起酒杯擋在自家老板前面,但被談宴攔下。

燈光明耀,光線交錯,打在那道清淡冷艷的眉眼上,像是鋪了層溶溶雪霜,透著矜貴優雅,如清竹般風高亮節、懷瑾握瑜。

在這種酒會上,談宴自然不會讓女士替他擋酒,他自存一套紳士禮節,此時攔下Andree的酒杯,兀自擡杯,和合夥人輕輕碰杯:“由衷希望合作順利。”

孟郊為人向來爽快,也同樣喜歡和坦誠直率地和人打交道,這次談宴給他面子,臉上自然流露紅光,興奮地與談宴聊上未來行業發展前景,市場風向變化,聊地如同自家親兄弟,一見如故。

期間談宴借口去洗手間,拿出手機向錢仲賀報備行程,看到錢仲賀半個小時前給他發的:晚上有酒宴,回去比較晚。

談宴回復:好的,少喝點酒,我也在應酬,晚點回去。

消息發過去沒有得到回復,錢仲賀那邊大概是正在忙,談宴掬了捧清水洗了把臉,稍稍緩解喝酒後臉上的熱意,重新回到包廂。

這邊錢仲賀剛結束工作,之前在港島碰面的譚聞緒回到內陸,第一時間找他約了個局,話裏還藏著些東西,應該是又得到哪家的牽線,給錢仲賀分享有效信息,這些年走南闖北,積累的人脈早就不計其數,各界人士,高官政要,商業巨擘,因此掌握的信息也足夠靈通。

約見去的是一家別具一格的酒樓,唐宋風格,小橋流水,雕梁畫棟,雲母屏風擋上一眾美景,克爾曼地毯從走廊延綿至包間,門廊兩側立著明青花瓷瓶,優雅貴重,燈光繁復,美輪美奐。

錢仲賀擡步走進去,譚聞緒早已等候多時,屏風後面坐著一位身著古裝、亭亭玉立的美人,素手彈琵琶,錚錚入耳,如落玉盤。

譚聞緒懷裏還躺著一個美人,看到錢仲賀走進來後,他才收起那副風流浪蕩的做派,讓懷裏人坐到旁邊,整理衣襟,換上笑顏:“錢生,來啦。”

錢仲賀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坐下,筆挺修身的西裝襯得身材修長挺拔,寬肩窄腰,雙手隨意交疊於腿上,不鹹不淡道:“譚總,好雅致。”

“這不都是在等你嘛。”

譚聞緒拿起托盤上的沉色雪茄,傾斜著夾在指間,一旁的侍應生非常識趣地用剪刀剪去茄頭,又拿可利福打火機點燃另一端,他放到嘴邊吸一口,吐出一股煙圈,對站在一旁的少年道:“有點眼力見,給錢總也點一根送過去。”

那少年生著一副好容貌,唇紅齒白,眉眼溫順,聞言立馬點上一只雪茄,送到錢仲賀面前,嫩生生地道:“錢總,您請。”

錢仲賀面色巋然不動,神色冷淡,只是垂眸淡淡地掃視少年一眼,便挪開目光,朝譚聞緒看過去:“譚總,這是什麽意思?”

譚聞緒聞言笑道:“外界都說你不近女色,那男色不知道你近不近?放心吧,我找的都是幹凈的,這個還是個雛,沒被別人開過苞,你想不想試一試?”

少年聽到兩人的話題轉意到他身上,眸光一轉,見錢仲賀面上沒有明顯地拒絕之意,膽子便漸漸放開,捏著雪茄要朝錢仲賀身上靠:“錢總,您嘗嘗這味兒……”

錢仲賀狹眸微擡,冷冷地看他一眼,少年身形一頓,後背竄上一層冷汗,竟然連說什麽都忘了,只一眼,便讓他不敢再有所動作。

室內琵琶聲欲絕,幾聲高昂激蕩音過,恍如破陣之曲,余音裊裊,錢仲賀冷淡開口:“自己留著,找個位置坐下。”

少年望著錢仲賀的冷臉,心藏膽怯,不敢再貿然上前討嫌,卻又不舍得就這麽放棄,只好悶悶地在與錢仲賀相隔半米的位置坐下,伺機而動。

錢仲賀從始至終便再沒看他一眼。

譚聞緒自知今晚越界,只能用笑打散冷場:“好好,今晚咱們不談風月,只談生意。這段時間內陸政策好像有所放緩,聽說過不久會放開遊戲限制,一些個別小工作室看清了風向,利用勛合的外包服務器做了些小遊戲,目前還算穩定成功,其中有一家是承做競技對抗遊戲,勢頭不錯,如果能現在收購下來,未來收益流量可觀。”

錢仲賀信手捏起一根焦綜色雪茄,茄身光滑油潤,捏起微微回彈,是一只優品雪茄,雙刃雪茄剪剪去茄頭,用Dunhill打火機打出火苗,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茄身,呈四十五度角傾斜,湊近火苗有規律旋轉,讓雪茄頭燃燒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