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驚天之變 三

潘應,這一位赤河部的元神真人到來,竟然不是馳援令真子,更未有阻攔來犯,守護寶殿之舉,而是後發先至,卷起滔天赤浪照太乙煉真大殿之上一拍!

蓬!

潮浪拍打的嘩啦之聲,與靈禁爆響的轟隆之聲齊齊傳出,太乙煉真大殿,這座經度太乙宮歷史,承載仙真大會意義的寶殿,轟然傾塌了半邊。

下一刹那,煉真殿中接連傳出轟鳴,便見上百道清光迸射而出,霎時之間一時仙輝漫天,靈氣渾旋,星星點點的銀輝虹屑四逸而飛,閃爍不止,無數真砂雪也似飄灑下來。

太乙煉真殿破碎,失去靈禁的束縛,太乙仙真頓時逃逸而出,頓時引來無數垂涎目光。

偌大的太乙宮,當然有無窮無盡、難以想象的財富,但再沒有任何一種,有如眼前的太乙仙真這般觸手可得。

血海之中,傳出一聲狂笑,只見赤浪湧動之間,須臾便有一個巨大漩渦成型,極速轉動之間生出一股巨大吸力,無數道太乙仙真瞬間湧入其中!

金元在將這一幕看在眼中,一股徹骨的冰寒瞬間自心底席卷元神:“太冥祖師,真的破門而出了!”

……

於此同時,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也並不止金元在一人。

一名頭戴血色道冠的青年道人,立在大殿門戶之前,負手望著天中情形,露出一絲贊賞,啟聲問道:“如何,我赤河部近數千年最具才情的後進真人,道友覺得可成器麽?”

赤河部所在的大殿之中,似乎沒有受到外界動蕩的絲毫影響,仙姬雖然目色惶恐,卻不敢有絲毫異動,即使戰戰兢兢,仍要斟茶倒酒。

但此時此刻,缺德道人卻也無心品嘗,只是強作鎮定,應道:“貴部潘應真人,道行猶在貧道之上,貧道豈有資格品頭論足。”

“呵呵。”那人淡淡一笑,自殿門之處行回堂間,血色的道冠在明珠照耀之下,似乎閃過了猩紅的光芒。

“道友過謙了,易道人曾是我師好友,照理而言,兩位道友應當與我同輩論交,點評小輩有何不可?”

話雖如此,缺德道人自是無言以應,但對方也不糾纏,話鋒一轉,淡淡問道:“請兩位道友為我赤河部卿客之事,道友可考慮好了?”

此時此刻,殿中已經十分冷清,除了積德道人、缺德道人兩人之外,便只有血冠道人與另外一位赤河部真人在側。

然而這並沒有帶給缺德道人絲毫安定之感,他完全知曉自己與積德道人,在這血冠道人眼下,是絕掀不起絲毫風浪。

可要他答應加入赤河部,那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見他不答,對方似乎並不打算予他太多時間,另外一人便忽然道:“缺德道友,如今太乙宮魔道一殿兩部之中,便以我赤河部實力最盛。”

“日後太冥祖師建立正宗,我赤河部也當為領頭派系,如今入我赤河,可是絕佳之機,失不再來啊。”

“因我兩家長輩之情,貧道才有此忠告,望道友聽入心中。”

這一番話講來,似乎情真意切,然而其中隱含的意味,缺德道人又豈會不知。

缺德道人不禁瞧了積德道人一眼,此時他神色沉重,目光幽幽,顯然正在思索之中,見缺德道人望來,沒有回應,卻忽沉聲問道:“貧道有一事不明,可否鬥膽請教赤陽真人。”

對方似是真心實意想請二人入夥,倒是不感急躁,那血冠道人便微笑道:“但說無妨。”

積德道人沉聲道:“太冥真君雖欲破門而出,另立正宗,但與太乙宮情誼還在,何必鬧得如此難看?”

“哦?”血陽真人悠悠道:“原來兩位道友,是擔憂太乙宮麽?”

“我不妨告訴你,今日過後……”血陽真人語氣之中,是乎帶上了些許愁腸:“太乙宮能否存世,還是兩說。”

二人心中一突,血陽真人卻忽然將袖一甩,逼近兩步,雙目直視著積德道人,幽幽道:“道友沒有猜到麽?”

“太冥祖師攜我一殿二部破門而出,建立正宗,難道還要徐徐發展?”

“當然是一舉築成無上道門的底蘊!而要做到此事,除了從太乙宮取,還能往何處去取?”

他朝大殿之外,肆虐的天魔、魔修一指,面上竟然流露出悲痛之色。

“太冥祖師,大威德魔王,太一魔君,先天魔君……面對諸多大能合謀,太乙宮數十萬年的基業,真的保得住麽?”

積德道人渾身一震。

天魔大軍自然不必多說,太一門的魔修,厄聖樊的兇威,積德道人不會認不出來,但當這恐怖的陰謀揭露在眼前,他仍是有了一瞬間的定性失守。

“至真純陽者,究竟有何神通,豈是你我可以揣度?”見積德道人如此,缺德道人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沉聲朝血陽真人道:“貴宗……太乙宮還有兩位宮主,焉知不能保全太乙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