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重禮泯仇

婆娘們離家太久,小蝌蚪養成了青蛙,難免影響男人的正常神智,幹出一點禽獸或禽獸不如的事,想必還是合情合理的吧。

像三哥那樣,只要精蟲上腦,萬物皆是三嫂,包括但不限於巨蜥,汽車排氣管……

李欽載還算比較斯文的,昨晚除了在金達妍的胸前留下一個五爪印外,什麽都沒幹成,所以這究竟算禽獸還是禽獸不如?

見李欽載一臉懊惱,蕎兒小心翼翼地問道:“爹,昨晚你幹了啥?”

李欽載一愣,然後板著臉道:“社會上的事少打聽……你讓廚子做一道豬腳燉黃豆和鯽魚湯,給你金姑姑送去。”

說完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李欽載恨恨地道:“昨晚啥都不記得,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勁兒,手感究竟如何,一點記憶都沒有,可恥的浪費!”

李欽載轉身罵罵咧咧地走了。

蕎兒站在原地,悄悄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冷汗。

差點就裝不下去了,那麽問題來了,昨晚自己究竟算孝順還是坑爹?

接著蕎兒乍然一驚,對了,還有一個知情人,不一定要將她滅口,但一定要堵住她的嘴,不然爹若知道真相,定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

大人的世界真是復雜又矯情,一個是受恩人,一個是施恩人,心平氣和睡一覺不就完了嗎,非要搞得雞飛狗跳。

蕎兒不解地搖搖頭,轉身便匆匆找上官婉兒去了。

……

接下來幾天,李欽載過得很尷尬。

自從那晚之後,金達妍仿佛變成了透明人似的,白天李欽載醒來,金達妍已去了醫館,晚上李欽載快睡了,她才悄悄回府。

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卻幾乎見不著面了。

李欽載知道金達妍是在躲他,他也說不了什麽,那晚的事確實無法解釋,直到現在他還是稀裏糊塗的。

朝堂上倒是仍舊熱鬧喧囂。

八大望族的事還沒過去,每天仍有無數參劾的奏疏遞進尚書省,許敬宗許圉師忙得焦頭爛額。

如今的輿論風向已是一邊倒,現在根本不是李欽載報復八大望族是對是錯的問題,而是八大望族如何從這件事裏脫身,把腦袋上這頂“謀反”帽子摘了。

刑部尚書劉祥道煞有介事地聯同大理寺,禦史台,百騎司,四司聯合辦案,每天都有新的不法證據遞到劉祥道的案頭,而劉祥道也老老實實將這些證據交給李治。

愈演愈烈之下,情勢已然完全無法掌控,八大望族事涉謀反一案,距離板上釘釘越來越近,而望族的官員們也越來越焦慮。

就在事情即將無法收拾之時,長安城外風馳電掣趕來一群人。

這群人都是江南八大望族的家主和當家人,進了城之後不敢休息,徑自奔向太極宮。

報出身份後,他們跪在宮門外許久,宦官將他們領進了宮。

李治終究還是召見了他們,兩個時辰後,八大望族的家主族長臉色灰敗地出了宮,一邊走一邊擦著冷汗。

沒人知道八大望族的家主跟李治聊了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聊天的過程一定不大愉快,嗯,是八大望族單方面不愉快。

至於李治與八大望族背後勾兌了什麽,達成了什麽見不得人的PY交易,這已經成為永遠的歷史謎案,無人可知了。

八大望族的家主們覲見李治之後的次日,非常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滿朝參劾八大望族謀反的奏疏銷聲匿跡,朝堂上也沒人發出任何聲音。

一切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仿佛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望族的官員們再次出現在朝會上,對國事朝政侃侃而談,儒雅溫潤風度翩翩指點江山的樣子,跟幾日前狼狽閉門謝客的模樣迥然不同。

第二天下午,英國公府。

數十輛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外,馬車上全是貴重的禮物,從深海紅珊瑚到東海大明珠,從堆積如山的銀餅,到一箱箱黃金,還有西域的黃金酒器,瑪瑙寶石,以及各種年份久遠的山參,何首烏等名貴藥材。

八大望族的家主聯袂登門,執禮甚恭,站在門外求見遼東郡公李欽載。

李欽載與望族仇怨結得不小,本不打算見客,然而吳管家隨口說出門外數十輛馬車上裝的貴重禮物,李欽載當即悚然一驚,然後連儀態都顧不上整理,慌忙迎出門外。

八大望族的家主們行事無疑非常老練周全,在李欽載面前也不敢端望族的架子。

他們登門之前已將李欽載過往的事跡和為人性情摸了個通透,知道這位郡公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當初顧恩就是因為敢在李欽載面前強硬,擺望族的傲慢架子,事情才會鬧到今日這般幾乎不可收拾。

有了前車之鑒,家主們怎敢重蹈覆轍。

出事之後,家主們千裏迢迢從江南趕到長安,為的就是平事,消怨,泯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