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甕中之鱉(第2/2頁)

“那,我帶大巴克大人,回糖屋去?”他有些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問。

大巴克沉吟片刻。

剛才這小子發出的呼救聲實在太尖銳,而且內容是“救命啊,殺人啦”,指向性非常明確。

是以,他能感知到不少武士,正在飛檐走壁,飛快向這裏靠近。

折返回到糖屋的話,很可能在路上被人堵住。

飛速趕來的武士們,並不清楚他究竟是受害者還是謀害者,肯定會要他露出真面目,解釋清楚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的。

倘若他不願意,搞不好誤會就要越鬧越大。

倘若他真的被十幾名武士逼迫,在這麽要命的地方,露出真面目呢?

那明天整座血顱角鬥場,都要傳遍他的閑言碎語了。

還有,此刻在糖屋裏還有不少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遠遠不是他這個小小的“看場”可以招惹。

大人物通常都非常討厭麻煩。

倘若被他們知道,是他將麻煩帶到了糖屋附近,一定會對他留下非常惡劣的印象。

而更重要的是,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審問這個賊眉鼠眼的小子。

這小子怎麽會落到紅溪鎮那幫豬玀的手裏,他對那幫豬玀究竟說了些什麽,那幫豬玀又怎麽知道自己的行蹤?

雖然將這小子帶回糖屋,交給老板的話,也能慢慢榨幹這小子身上的所有線索。

但事關自身的安危和名譽,大巴克還是更傾向於親自動手。

想到這裏,大巴克眯起眼睛。

“不,我們不回糖屋。”

他對鼠人小廝說,“你們老板不是在糖屋附近,修築了好幾條暗道嗎,快帶我從暗道離開這裏。”

“對,暗道!”

鼠人小廝一拍腦袋,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越慌亂越出錯,又摔了一跤,疼得齜牙咧嘴。

“他們打我,大巴克大人,他們險些把我打死!”

鼠人小廝一邊解釋著自己的笨拙,一邊笨拙地請大巴克給自己撐腰,“您看,我的傷,這兒,還有這兒!”

大巴克對鼠人小廝的傷絲毫不感興趣。

卻也不想在閑雜人等隨時有可能出現的節骨眼上,和這個注定看不到明早太陽升起的賤民糾纏。

他將鼠人小廝拽了起來,盡量忍著怒火道:“看到了,放心吧,等到了暗道裏,好好和我說說,我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太,太感謝您了,仁慈寬厚的大巴克大人!”

鼠人小廝感激涕零。

他搖搖晃晃地在前面一路小跑。

輕車熟路地帶大巴克跑進一條堆滿了雜物的死巷子。

找到了巷子盡頭,一個破破爛爛的木板箱。

推開木板箱,下面是一盤落滿了灰塵的鎖鏈。

鼠人小廝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拼命拉扯鎖鏈,將鎖鏈下面的一塊木板掀開,露出了黑黢黢的暗道。

“請吧,大巴克大人,這條暗道是我們老板精心挖掘的,出口就在‘死矮人頭酒館’的後面,保證安全!”

鼠人小廝點頭哈腰地說。

大巴克當然知道,每座糖屋裏面和周圍,都會精心修築幾條甚至十幾條四通八達的暗道。

方便突發情況時的安全離去,或者讓大人物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出。

不過,大部分暗道都是直通糖屋內部。

從鎖鏈上的灰塵來看,這條設置在糖屋外面的暗道,像是很久都沒有使用過的樣子。

看上去,待會兒也不會被人打擾。

實在太符合他的要求了。

大巴克無聲獰笑。

收回穿戴已久,開始隱隱刺痛的圖騰戰甲。

他毫不猶豫地鉆進暗道。

鼠人小廝在後面重新堆滿雜物,拉上木板箱,這才從箱子裏蓋上木板。

暗道裏頓時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鼠人小廝伸手亂摸,不小心摸到了大巴克的戰刀。

他嚇了一跳,急忙求饒:“對,對不起,大巴克大人,這條暗道不經常使用,我,我只下來過一次,不太熟悉這裏的環境。”

“沒關系。”

大巴克目光炯炯,以他的實力,自然能大致勾勒出周圍黑暗的輪廓。

這就是一條直來直去的甬道。

或許因為只是備用暗道的緣故,並沒有鼠人小廝所說的“精心修建”。

不過,墻上的凹坑裏,還是擺著幾盞油燈。

大巴克點燃了一盞油燈,交給鼠人小廝,示意他在前面帶路。

蠶豆大小的燈火,將兩人的影子打到墻上,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模樣。

鼠人小廝長舒一口氣,提著油燈,走在前面,渾然不覺自己的整個脊背,都暴露在大巴克的牛角和戰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