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侍女

霧中。

一把丈長風刀掠過,亂石上一只人形、狼頭、駝背霧鬼被斬掉左臂。

手臂尚未落地。

盧通的手指接連崩出,接著手腕一揚,五把一尺、三尺、半丈等,長短不一的風刀接連斬出。

追電刀門的刀法極快,揮刀時先動指、再轉腕、最後才揮臂。

風刀更輕,更快一分;

不必收刀,再快一分。

一瞬間,霧鬼的頭顱、胸腹、左腿等同時被洞穿,大團黑煙升起。

他走到黑煙旁。

一邊聚攏鬼血,一邊皺眉道:“不對勁。才一盞茶已經遇見第三只,全都一殺就死。”

這次出城,霧鬼多了、也弱了。

越神馭帶著風猴落在一旁。

“看來正如師兄所說,傲山城前景不妙,又有新的霧鬼湧來。”

盧通收下鬼血。

祖午聽到兩人的對話,臉色略變,問道:“仙長,難道霧鬼變多了?”

他點了下頭。

“那傲山城……哎。”

祖午問了一半,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傲山城已經無關緊要,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命保住。

祖萬平死了、孫號死了,祖午不想當第三個。

一行人又殺了四只霧鬼,動身回城。

路上。

祖午吊著眼角、冷著臉皮,表情像去奔喪。

盧通瞥了一眼,問道:“你覺得是誰?”

“仙長?”

他輕笑一下,道:“別裝傻了,否則下一個就該你了。”

祖午是管事,卻姓了祖。

凡是能跟主家姓的,都是家族的心腹老人。

祖家人被殺,外人或者不清楚,祖午應該有些猜測才對。

祖午臉色變了幾下,低頭道:“秦老說,殺人是為了祭煉邪門法寶。”

“你覺得呢?”

祖午沉默不語。

盧通繼續道:“我猜兇手是祖家人,對不對?”

祖午沒有反應。

他又道:

“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祖萬平,可以是實力極強,也可以是熟人偷襲。”

“孫號也一樣。”

“邪修就算是祭煉法寶,也沒必要盯著祖家,還有孫號這種硬點子。”

“祖家的人很有嫌疑。”

蹄子當過邪修。

盧通也看過一本《鄭莊行記》。

邪修殺人時,恨不得把尾巴都藏起來,下手目標也往往是外地人、鰥寡孤獨等。

祖萬平這種人,邪修通常敬而遠之。

祖午神色復雜,道:“我在祖家一輩子,霧一來,府裏人好像變得不認識了。”

盧通和越神馭對視一眼,問道:“誰變了?”

誰變了,誰可能鬼上身。

祖午猶豫了許久,才道:“夫人以前手腕老練、處事周全,雖然對外人苛刻了些,但絕不是這個樣子。”

越神馭直接問道:“你家夫人殺了祖萬平?”

“不可能!”

祖午立即搖頭道:“夫人只剩四少爺一個兒子,不可能下此毒手。而且,四少爺對夫人言聽計從,夫人沒必要下手。”

一行人邊說邊趕路。

進入祖府。

剛進門便察覺不對,府內小廝、丫鬟,每個人都臉色驚慌、腳步匆忙。

祖午喊住一個小廝,道:“出什麽事了?”

“午管事,啟少爺被害了,祥少爺也死了!”

“什麽!”

祖午臉色一慌,快步朝後花園走去。

後院,祖府祠堂。

一株數十丈高的黑斛鐵樹下,擺著一大、一小兩具屍體。

大的三十左右,小的十五六歲。

全都眼睛微睜、嘴唇微張,胸口處一灘血跡。

盧通過去問道:“什麽時候死的?”

“剛死,前後盞茶功夫。”

他一聽,不禁心中欣喜。

一盞茶前。

那時還在路上,而且身邊有兩個證人,可以徹底洗清嫌疑。

祖夫人站在不遠處。

盧通神色微動,過去道:“夫人,節哀。”

祖夫人眼中沒有一絲神采,擡了擡眼皮,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仙長,夫人累了,請見諒。”

一個侍女攙扶著祖夫人離開。

他看著二人的背影,片刻後眉頭一挑,喊道:“祖午。”

“仙長,什麽事?”

“那個侍女是誰?”

祖午認真看了幾眼,道:“月劍,五小姐的侍女。”

“剛進府的?”

“不是,從小陪著五小姐長大的,怎麽了?”

“沒事。”

盧通眼中閃過一抹幽光,緩緩收回視線。

五小姐的侍女,不可能不懂規矩。

可是剛才攙扶祖夫人,腳步落下時竟比祖夫人還快半步。

……

客房內。

盧通、祖午分別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覷。

“有事?”

祖午勉強一笑,道:“沒有。仙長有事的話,盡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