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肥年可期

朱標笑道:“戶部空的跑耗子,父皇的內帤不也同樣麽?

朱元璋眼睛一亮,聽這意思不僅是還有幾萬兩的意思啊,他雖然是知曉自己兒子狠狠敲了那些貪官汙吏一筆,但想著也就能有個五十萬兩的,全旭拉走十萬兩,留在災區二十萬兩,歸入戶部二十萬兩,留下的應該不多了。

朱標感嘆道:“陜甘多災,當地百姓貧困潦倒,剛上任不久的官員底子也不厚,但久居哪裏的大族豪商可是肥的不行了,估計在前元時候就沒少幹這事,縱使不算書畫珠寶奇珍田契這些東西,兒臣此行也收攏了七十余萬兩。”

老朱同志窮苦出身,以前都不用提,縱使是開國之後,他的內帤最多時候也就有過十幾萬兩,而且還馬上就補貼朝廷了。

雖然朝廷每年都有大筆進賬,可也都是入不敷出,天下百姓都還嗷嗷待哺,老朱身為君父,自然也不可能從其中抽銀子入內帤,只能靠著皇莊皇田補貼。

也幸虧馬皇後節儉持家,下面的妃嬪也不敢越過皇後,所以宮裏用度勉強夠用,但也就是勉強夠用,想自己修個宮殿之類的是不用想了,戶部那邊的預算也過不去。

老朱喃喃自語道:“咱就知道那幫狗大戶有錢,不過還是低估了,這還僅僅是陜甘幾府的,漢中西安還有沒動的,看來咱今年是要過個肥年了。”

朱標點頭笑道:“起碼還能有個二十多萬兩,不過也不好如同陜甘那邊大規模抄家,定然是要有遺漏的。”

地方大戶人家根莖纏繞,除非是像朱標那般一個不留,否則地頭蛇終究是門路廣闊,暗中包庇收納一些犯官族人產業也不難,這是也是大家族的默契,不會正面對上朝廷,但是會做些手腳,親親相隱。

朱元璋自然也清楚:“也夠了,難得師出有名,那些朝中的烏蠅蠢輩也不好求情,到時候讓毛驤親自去。”

朱標點頭,由於牽連太廣,陜甘之外的官員朱標並沒有動太多,只是把最明顯的幾個官員拿下了,他們牽扯的人則是沒有追究,畢竟鞭長莫及,何況安撫災民才是重中之重。

不過證據都已經隨同那些犯人運抵京城了,也不能說是全部,除了官員之外,那些涉案的地方大戶以及族人家小則是分別運送到了江南各地,在各地府城中施以酷刑,至於是給誰看的,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朱標沉吟片刻說道:“毛驤有些亂了,父皇還準備讓他親自去?”

朱元璋面上笑意滿滿,但虎目卻透幾分寒光:“不妨事,越是心亂他就越不敢出錯,何況他的下家還沒談妥。”

朱標一聽心中有就有數了,胡惟庸可不敢輕易接受毛驤的投誠,鬼知道是不是皇帝對他的試探,何況毛驤惡名昭著,縱然資歷夠但絕大多數的淮西勛貴都極其排斥他。

不過不急,隨著放權胡惟庸的野心與恐懼都會與日俱增,到時候他自然不會放過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毛驤到底是掌握著皇帝親軍都尉府的存在。

何況從某種方面來說,胡惟庸和毛驤很相像,倆人都受到了朱元璋的看重,被委以重任,但倆人又都清楚,依聖上的心性,他們善終的可能微乎其微,螻蟻尚且偷生,何況這兩個聰明人。

這點父子倆沒有往下再談,畢竟時候還遠遠未到,朝廷目前離不開胡惟庸這個丞相,更離不開鎮守各地的淮西勛貴們。

朱元璋正盤算著銀子要如何去花,就聽見兒子突然說道:“父皇暫時應該用不上這筆銀子吧,兒臣卻是要有大用的。”

朱元璋頓時愕然,他倒不是舍不得銀子,畢竟幾十萬兩銀子對坐擁江山的老朱來說也就是那麽回事,只是疑惑自己兒子要做什麽?

朱標解釋道:“陜甘燕雲等地貧苦之地暫且不提,我大明其余各地民生恢復,江南山西更是頗為富饒,加上巴蜀收復,時機成熟,兒臣自然是想再多掙些銀子。”

朱元璋眉頭一皺,朱標則是靠在椅子上說道:“總得找點事做,否則不是太刻意了,何況兒臣確實是早有打算。”

朱元璋聞言從袖子裏掏出一柄小巧的玉如意撓了撓後背說道:“你心中有數就好,那就去做吧。對了,那幾個該入東宮的也拖延不得了,過幾日接進去吧。”

朱標聞言說道:“離洛華生產也沒幾個月了,要不等到年後再說吧。”

朱元璋搖頭道:“標兒,越是這個時候不越是能看出很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嗎?你都回來了,難道還怕看不住嗎?”

朱標自然不是怕別的,只是覺得有些委屈自己太子妃,但如果常洛華真想母儀天下,那這等委屈,日後怎麽少的了呢?

朱標起身道:“具體的兒臣這兩天會寫封奏章呈交父皇禦覽,現在估計母後都等急了,兒臣先去拜見母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