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為之奈何

朱樉朱棣也是連連點頭,他們還未成年自然無法就藩,所以現在還住在皇宮,不過到底是已經不小了,自然是想要些自由。

畢竟在宮裏雖然不能常常見到父皇,可依舊還在他眼皮子底下,什麽都不敢做,都快憋屈死了,恨不得能趕快長大成人然後去就藩,然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朱標倒是能理解他們,誰都希望自由,何況他們已經見過外面的世界了,明白哪裏才是真正玩樂的地方。

不過朱標可不敢放松警惕,這三個家夥就沒個好的,現在在朱元璋和他的眼底下是個乖寶寶,可放出去就是橫行無忌的混世魔王。

堂堂的當朝親王,若是再讓那些官吏紈絝捧著哄著那最後什麽荒唐事幹不出來,說到底就是他們心智都不夠成熟卻偏偏有滔天的權勢。

明初幾大塞王的事情他都還記得一些,朱樉也是出了名的荒淫無道,就藩後多行惡事,荒唐無度,在王宮中大興土木工事、勞民傷財,不從父命,奸淫婦女,雖然領兵有功,但是他的惡行可不少。

老朱這麽寵愛兒子的人都再其死後還恨鐵不成鋼,給了他的謚號竟然為湣,什麽是湣?在國遭憂曰湣,在國逢囏曰湣,禍亂方作曰湣,使民悲傷曰湣。

老三倒是比他強點,不過也在封地幹過以奔馬縛人,車裂之的惡事,經常因為小事鞭打身邊的仆從,不過到底功大於過。

老四朱棣就更出名了,不過卻沒有什麽惡行流傳,全是什麽少年英勇聰慧果決的事跡,可朱標是不信的,時代如此,朱棣名聲好出了他確實功大於過外,肯定還有他稱帝後的手筆,史冊也終究是由勝利者書寫,除了謀朝篡位洗不掉其余的細枝末節也無人敢追究。

其余的弟弟也就不必細說,有更大惡行的也不少,這些說實話按照律法各個該殺,不過那又如何呢,他們是皇帝親子,天潢貴胄的當朝親王,律法是約束不到他們頭上的,歷朝歷代都是如此,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從來都是騙人的。

若是真有那一天,我該拿你們怎麽辦呢?

朱標目光有些深沉的看著弟弟們,本來還喋喋不休的三人心頭一涼,默默的閉上了嘴巴,不知道哪裏說錯話了。

隨著弟弟們慢慢長大這些也成了問題,往後朱標也會有兒子,這些早晚是要決斷的,或許弟弟他下的了手,兒子孫子呢?

朱標回過神,這種千古難題還是先別想了,權勢大過律法的時代,說什麽能有用,這三個家夥也是經過最好的教育的,可到了封地還不是肆意妄為。

朱標看著有些惶恐的弟弟們說道:“想出去住也不是不行,畢竟都是快成婚的人了。”

三人連連點頭,不過知道自己大哥肯定還有話,朱標喝了一杯酒:“朝中馬上就要肅清吏治了,你們出宮後不準跟任何朝中官員有接觸,更不準收禮,也不準去清流賭坊。”

朱樉咧著嘴說道:“那不還是跟宮裏一樣麽,大哥我們不收禮也不見官兒,其余的就讓我們漲漲見識吧。”

朱棢則是說道:“真沒出息,老二你就知道那點兒玩意,不逛青樓賭坊還不能出城打獵麽,出了宮玩的可多了。”

朱棣則是還在潛水,朱標也不以為意,總管著也不是辦法,早晚要放他們出去的,還不如先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若是真不成器在想辦法吧。

不一會兒他們就告辭了,畢竟有常洛華在,他們也不好留宿東宮了,等劉瑾送他們回來後有些擔憂的說道:“幾位殿下年少,朝中最近事情不少,恐怕會有人特意接近他們,要不奴婢下去安排一下?”

朱標擺擺手:“不要攔著,但是要密切注意誰會特意接近他們,目的又是為何,每日上報不可馬虎大意。”

劉瑾知道自家太子有打算就安心了,應諾一聲就去見全旭了,最近全旭也是兩頭跑,他收攏的孤兒都有些小,一直安置在城外莊子上,名義上是親軍都尉府的後備軍。

宮女們收拾桌子,朱標起身去跟常洛華說了幾句,看著她睡下後才去別處歇下,這兩天常洛華從嗜睡變成神經衰弱了,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朱標睡覺倒是老實,可每日早朝起身動靜頗大,只好分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雲錦暖貼伺候他穿衣洗漱,然後用了幾份精巧的早膳後就去上朝了,在奉天殿門前跟胡惟庸交談了幾句,朱標察覺到六部官員隱隱有以吏部尚書為主獨立起來的意思。

這倒是頗為有趣,看來上次汪廣洋和胡惟庸沒有施以援手對他們影響頗大,不過他們再如何也還是中書省麾下,想要自立談何容易,汪廣洋不在乎,胡惟庸可不會輕易放手。

他上次整頓官署衙門之時,略微提高了些六部的權責,為的是整合權責,但貌似被人誤會了,朱標看了眼吏部尚書杜慶元,這位天官莫不是以為他想要扶持一個楊憲制衡胡惟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