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那般強大的王怎麽會哭呢?(第2/4頁)

“噗~~”

欒布再次揮劍,一旁的駟韻也被抹了脖子,轟然倒地。

“這就是王令。”

“駟鈞勾結齊國官吏,欺壓百姓,私設關卡勒索商賈,強行掠奪百姓的土地,逼迫百姓為他耕作,貪墨國庫,罪大惡極,不能寬赦!就地處死!誅其族!”

欒布大聲的說著,他一身的血跡,當他手持利劍,怒目圓睜,大聲說著駟鈞的罪名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敢反駁,甚至是不敢與他對視。

劉肥痛苦的抱著懷裏的駟鈞,駟鈞的眼神愈發的暗淡,他只是看著劉肥的雙眼,似乎還想說什麽,可他此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眼角留下了最後一滴眼淚,便不再動彈了,劉肥渾身都染上了血,他痛苦的閉著雙眼,用力的呼吸著。

而在這個時候,一架馬車停靠在了一處府邸門口,劉長猛地跳下了馬車,用力的捶打著大門。

很快,就有奴仆出門,驚訝的看著門外的壯漢,看到他懷裏還抱著人,驚愕的問道:“貴人?您這是?”

“讓你家主滾出來!”

很快,就有一個中年人快步走了出來,看到劉長懷裏的那人,很是吃驚,急忙上前說道:“且放進去!”,這人是都城內有名的醫,而劉長所帶過來的,自然也就是那位被累垮的那位年輕佃戶,從眾人的談話之中,劉長知道,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他的父母先後被累殺,隨後便獨自撫養起了三個弟弟。

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那醫急忙把脈,又令人端來草藥。

劉長擡起頭來,看了看時日,便大聲說道:“這人,你怎麽也得給寡人救下來!要是他沒能救下來,寡人便烹了你!”

隨即,他也不顧那目瞪口呆的醫者,轉身離開了這裏,帶著其余甲士,朝著齊王宮的方向走去。

劉長剛剛走到了王宮面前,就看到了甲士正在從四周朝著這個方向奔跑而來,劉長緩緩拔出了長劍,朝著那些甲士們走去,率領甲士的校尉看到了劉長,急忙帶著甲士們後退了幾步,“大王!”

“你再靠近五十步,寡人就剁了你的腦袋!”

“退八十步!”

那校尉即刻下令,甲士們即刻開始後退。

劉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走進了王宮內。

當他走近王宮的時候,就聽到了從裏頭傳來的咆哮聲。

“你這惡人!”

“我必殺你!!”

劉長板著臉,冷酷的走進了王宮內,在王宮內,有三十余位甲士,此刻將欒布等人團團圍住,而方才對著欒布叫囂的人,正是劉襄,此刻的他,滿臉掛著淚痕,舅父的逝世,讓他無法再保持冷靜,手持利劍,對著欒布惡言相向。

“你要殺了誰?”

劉長開口問道。

眾人猛地看向了劉長,劉襄的臉色變幻不定,敢怒而不敢言,“仲父……您為何不能繞了……”

“我問你,你想要殺了誰?”

劉長一把踹翻了擋在面前的甲士,幾步走到了劉襄的面前,低下了頭,盯著他,那兇神惡煞的樣子,看的劉襄更加害怕了,他怯生生的後退了幾步,“人是寡人下令殺的……想復仇?來,把你的劍擡起來,跟寡人過上一招,只要你一招不死,寡人就當著眾人的面去祭拜那駟鈞,如何啊?!”

“一招就好,來,把劍舉起來!!!”

劉長一聲暴呵,劉襄嚇得丟掉了手裏的長劍,頓時哭了起來。

“哭?你哭個什麽?!”

劉長一把抓著劉襄的後脖頸,將他拽到了自己面前,“該哭的是齊國的百姓才對!你那舅父,他逼死了多少人?那些人,他們就沒有舅父嗎?他們就不是別人的舅父了嗎?他們都能死,唯獨你的舅父就不能死嗎?他們就可以被隨意埋在荒土裏嗎?!”

“你就待在這王宮裏治國,聽不到外頭的哭聲嗎?”

“你要是聽不到,寡人就讓你好好聽聽!”

“將那外頭的哭聲帶到這王宮裏,讓你聽一聽!”

劉長質問著,猛地一推,劉襄便摔在地上,掩面痛哭。

劉長幾步走到了上位,看著麾下的眾人,“欒布聽令!”

“臣在!”

“即刻調集甲士,將駟家涉及此案者全部誅殺,但凡是勾結駟家的,欺辱百姓的,從國相到官吏,一個都不要放過,全部都給寡人殺了,取其首級,示與天下!”

“唯!”

欒布起身便要走,劉肥卻連忙撲到了劉長的身前,劉肥渾身都沾染著血,看起來悲痛欲絕,“長弟!不能濫殺啊!駟鈞已經死了!他的兒子也死了!放過他其他的族人吧!按著律法來懲戒,不能濫殺啊!!!”

看著面前再次哀求的劉肥,劉長卻沒有再動容。

他咬著牙,大聲的說道:“兄長不要想著解救那些大臣,還是想好如何解救自己吧。”